十天后。
沪城,晴空互助。
顾晴空来检查工作了。
任易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整个人却透着一股异样的神采。
她走到宽大的实木桌前,将沉甸甸的文件往桌面上一放。
“顾总,您要的九块九分摊平准机制,技术和落地方案搞定了。”
顾晴空往后靠着椅背,示意继续。
“第一件事,我们照您的指示,把线下所有的代理人网络、各级抽成佣金彻底铲除。没有中间人,没有扫楼提成,更没有层层扒皮的管理津贴。成员交上来的每一分钱,扣除千分之六的基础通道费,全部直进监管专户。”
把销售砍掉确实能省下一大笔开支。
任易翻开第二项。
“第二件事,是药。”
任易将一份密密麻麻盖满红章的协议清单推到顾晴空眼皮底下。
“过去国内重疾险为什么怕靶向药?因为患者必须自己去院外DTP药房自费垫付,药房层层加价,一盒原本出厂价三千块的进口抑制剂,倒腾到病人手里能卖到两万八。保险公司为了防假单和倒卖,宁愿花八个亿养法务去打官司拒赔,也不肯碰供应链。”
任易推了推眼镜,目光直视顾晴空。
“这七天里,我们直接找上了国内排名前四的抗肿瘤仿制药龙头和两家跨国原研药企的大中华区特药直供渠道。我们以平台预估的真实病患用药量为参考,跳过三级医药代表,签了点对点的院外直付供货协议。患者在定点医院确诊,处方通过医保电子凭证实时回传,特药由药企中央冷链直接发往患者就近的定点药房,凭码取药,平台系统线上实时划扣结算。出厂价加上百分之三的冷链配送费,就是我们的实际结付成本。整整可以压缩百分之七十一的溢价空间。”
顾晴空听得有些发愣,还能这样?
还没等顾晴空开口,任易已经按耐不住。
“第三,是门诊与轻症的消耗控制。”
任易调出一份手机界面的UI工程样张。
“您定下的规则是全病种、不设门槛,连感冒发烧、痛经复查都得管。张总监觉得这会瞬间挤垮系统,是因为他预设所有人都会涌去三甲医院挂特需号、开大处方。但实际上,普通人遇到头疼脑热,要的只是一盒对症的平价药和一份专业的医嘱。我们联合了百家三甲医院的退休妇科与全科医生,搭建了全天候线上轻问诊模块。常见慢病复诊、常规用药指导全在线上完成,电子处方直接对接平价大药房同城配送。一次轻问诊的实际服务成本被我们控制在五块钱以内,既解决了基层女性小病硬扛的难题,又把绝大部分不必要的院内过度检查消耗拦截在门外。”
省钱。
全是在变着花样省钱。
任易翻到了第四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