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双双停下了脚步。
明兮张了张嘴,转身回到饭桌前落座,她端坐在那儿,视线随着姜念梨手里的碗,落到自己眼前。
浅酱色的汤汁诱人的透亮,将面条浸得喷香,嫩绿色的青菜裹着星点油花儿,最上面盖了个椭圆的荷包蛋。
荷包蛋边缘煎的焦黄,明兮捏起筷子戳了戳,又听闻谁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
她抬头望去,姜念梨正笔直地站在离饭桌不远的地方,四目相视的瞬间,那女人率先将眸光挪向了别处。
想起小景说过的话,明兮的视线下意识般落到姜念梨胸前隆起的地方。
还真是圆润饱满啊,这,该够C了吧?怪不得她伏在自己后背上的时候,会有那样柔软的触感。
许是余光瞥见有人盯着自己,姜念梨将头转了回来。
此时的明兮,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荷包蛋,一双明亮的眸子,还在直勾勾盯着人家的胸。
姜念梨:...... 抬起一条胳膊护在前面,侧了个身站着。
她这一侧身,明兮才回过神来,赶紧收了收视线,吸溜起碗里的面条。
“念梨姐,你坐下来一起吃吧。”小景盛了一碗面,推了过去。
姜念梨瞅瞅那面条,又瞅瞅明兮,毕竟她是明兮捡回家的,得尊重明兮的意思。只是明兮才不管这些,她这种社会小姐姐,怎么会管这种小事?
爱吃不吃。
见她并不邀请自己,姜念梨那股傲娇的劲儿又上来了,扬了扬下巴:“我不饿,先不吃。”
明兮撇撇嘴,吃完自己这份面,又将手伸向了姜念梨那只碗,还故作解释:“你把我包子吃了,我吃你一碗面,合情合理。”
姜念梨很是无语,早知道她这么能吃,多做一碗了。
饭后,明兮回了卧室。
其实姜念梨心里很生气,按照昨晚的约定,她做了家务是有权利吃这顿饭的,可是,她垂眸看了下见底的锅,手蜷得紧紧的。
既然姓明的说话不算数,那她就要为自己讨个说法了,反正也不会在她家久留。
姜念梨一掌推开了明兮卧室的门,肩膀挺得直直的。
明兮正瘫软在床上摆着大字发呆,突然闯进来个人,着实把她吓了一跳。这女人真是,明兮坐起望着她,表达着不满:“你进别人屋里不敲门吗?”
姜念梨并不理会这句话,将双手抱在了胸前:“我来和你说一声,我走了。”
倒是没想过她这么快就来道别,几秒钟的沉默后,明兮懒洋洋回了个:“姜小姐请便。”
只是姜念梨刚转过身,又被明兮喊住了。
“姜小姐,”明兮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你穿的衣服是小景的,得换下来。”她还不想承认自己的衣服给别人穿的事实,她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姜念梨更来气了,却也不能说什么,几步走到院里晾衣服的地方,将自己的月光白紧身裙摘了下来。
那裙子还没干透...
换好了裙子,姜念梨再次回到明兮屋里,将衣服往椅子上一搭:“还给你了,明小姐。”
明兮瞧出她裙子未晾干,心里一怔:这女人莫不是有靠体温烘干衣服的技能?之前夜里洗澡是一次,在外面淋雨是一次,眼下还是。
她问了句:“姜小姐打算去哪里?”
“去派出所。”姜念梨撂下这句,转身往外走去。
明兮沉默地坐在床上,抬眼望着姜念梨离开的背影。
碰巧,筱玥从大门外闯了进来,她一边闷头往里冲,嘴里喊着:“明兮姐,何美丽来了,在,在店门口等你。”
她跑得急了些,迎面险些撞上姜念梨,筱玥一个急刹车,上身往后仰了仰:“姜小姐,你怎么在这?”
明兮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路过姜念梨身边时瞅她一眼,飞快往门外走。
筱玥紧跟在她身后,小声念叨:“你电话打不通...”
“念梨姐,我姐姐是不是被筱玥叫走了?”小景本来在屋里做作业,捏着本练习册跑了出来。
毕竟有过一面之缘,姜念梨猜测来人大概叫筱玥,点了点头。
“不会又要打起来吧。”小景语气有些不安,匆匆放下手里的册子,追了过去。
姜念梨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视线穿过天井往头顶望去,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喉咙溢出,她收回视线,追着几人的脚步而去。
何美丽和明兮一样,都为金姐做事,只是这何美丽和金姐沾点亲戚关系,负责帮其经营一家饭店,饭店离酒馆儿隔了两条街,她没有明兮的营销点子多,经常没什么客人。
这样一来,在金姐面前,明兮就比她得宠的多,何美丽生性嫉妒,仗着自己和金姐的亲戚关系,来酒馆儿找找麻烦是家常便饭。
之前的光头在她手下做事,这次该是来撒气的。
几人赶到的时候,何美丽几人正站在酒馆儿门口嗑瓜子,原本该来摆摊的小贩识趣般躲得远远的,只时不时斜眼过来瞧瞧八卦。
明兮扫了眼满地的瓜子皮,冷笑了声:“何老板这么有兴致来我这嗑瓜子啊?是你那儿窄的没地方嗑,还是又经营不下去了?”
被她这么羞辱惯了,何美丽唇角一勾,将掌心松开,白花花的瓜子滚落满地,嵌进石板路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