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子湿粘,在地上拖着沾上了杂草和尘土,本是红粉的肠子现在灰扑扑的。
容初看他将肠子又重新塞回去一点,恶心的皱起眉头。
男人步子走的慢有时还会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肠子,踩到肠子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的将肠子继续塞回去一点,能塞多少是多少。
肚子上的洞太大了,塞进去一大截又往外吐出半截。
容初道:“太……”
是什么,太痛了?
可是他塞肠子的时候一点表情都没有完全看不出是痛还是不痛。
太恶心了?
是的,太恶心了,但是他已经被杀害成这样了,说人家尸体恶心不太好吧……
男人径直朝他们走来。
容初换出等等,退到城门左边,等待男人的下一步动作。
谁知男人虽然杀气重重但靠近城门的时候身上的气息竟变得柔和,不知是容初看错了还是他确实变得柔和。
容初没有看错,这个拖着肠子满手鲜血的人脸上……竟然附上一丝微笑!
男人完全没看容初和楚煜,只是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
最终步子定在城门口,他瞧着城门中身穿红色嫁衣的女人。
容初和楚煜跟随他的视线。
城门中有个瘦瘦的身影,穿着大红嫁衣,太远了瞧不清楚她的面容,只能根据大概的轮廓看出是个小家碧玉的美人。
容初越看女人身上的嫁衣越觉得熟悉,她猛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嫁衣。
袖口上的双飞蝴蝶和城中女人袖口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城中的女人奔跑起来。
越来越近,容初越能看清楚她的面容。
那张脸很美,柳叶眉下挂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眼眸中皆是欣喜。
一切都很完美,只是肤色和常人完全不一样,她像死了三天的死人白。
女人冲向城门,直直闯进了漏着肠子男人的怀抱中。
女人将脸埋在他的肩膀里,嘴里说着:“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容初望着那双眉眼,好熟悉。
到底在哪见过呢?
聂家湾?
不是。
万灵宗?
不是。
连城?
是!
容初想起来了,那双眉眼和城门外傻姑娘淼淼的眉眼有着三分相似,不过看全貌完全看不出和淼淼有点相似,只看眉眼便可发现,不过这三分相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为是个一样类型的姑娘眉眼都会有三分相似。
眼前这新娘的模样和嫁衣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而城内的大户人家只有一个那便是——何家!
何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从何山鼎说的“出去玩了”可以判定他女儿还活着。
那此刻眼前的姑娘是谁?
和何家有关系吗?
若是没有关系,能穿这样的嫁衣和头饰的人家在连城中除了何家再也找不出其他。
是何山鼎撒谎了?
幻境中除了容初和楚煜是活人,剩下的无一例全是死物。
眼前的两个死人,若是因为妖怪作祟那么面前的男人没有疑问,那眼前的女人就不对了。
连城中作怪的东西向来只杀义军中的男人,唯一杀的一个女人还是老妇,眼前的女人明显是妙龄少女,和老妇完全不搭边啊。
聂山鼎到底在隐瞒什么?
“汪!汪!汪!汪!”
一阵狗吠打断了容初的思虑,她立马看向后面,一只大黄犬冲上来死死咬着和女人拥抱的男人。
咬住他的衣角,随后用尽全身力气往后退,一下两下三下,将两个拥抱的人分离。
女人和男人分离神情立马变得痛苦,好看的柳叶眉死死皱在一起。
“等……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