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峻舟了解了，难怪刚刚他会要自己案发时穿的那件衣服，而且他描述的案件细节都是以画面形式出现的，没有对话内容和声音线索。

说话间，于峻舟的车已经开进了市医院的院子。院里收停车费的老头看到是他，笑着说：

“于队长回来了啊，赵大夫早上查房发现你没在病房里，以为你又跑了呢，让我在这盯着你，看到你回来立马把你扣住。”

季惟桢看看他，问：“原来你是偷跑出来的？”于峻舟尴尬地想要挠挠头，手一下碰到了头上的伤口，嘶了一声。赵大夫叮嘱他要在医院观察一周，怕他伤到了脑子，结果他妈打电话过来说如果还能站得起来就抽空去裁缝铺子量个尺寸再回医院，结果发现了案件的新线索，他哪还能回医院安心躺着。反正这点小伤在他们这些刑警眼里就跟针扎了手指头一样，一会就没事了。想着他看了一眼季惟桢的手，作为裁缝他的手指上应该有不少针扎的痕迹吧。然而并没有，季惟桢的手像常年养尊处优的小姑娘似的，十指纤长，白白嫩嫩的，连纹路都浅淡得像没有一样。

进到医院大厅，正好遇到了没赶上食堂年饭时间的赵文旭，此时他嘴里叼了个面包，手里拿着保温杯，看到于峻舟立马把嘴里的面包拿了下来，语气严肃地叫住他。

“于峻舟，你小子有胆跑就别回来啊，怎么警察也怕死？要不是看震东的面子我是真不爱理你们这些警察，一个两个都跟命不是自己的一样，我一会给你开个检查，结果要是没事你赶紧出院，我这一天忙着呢。”赵文旭是市医院神经外科的主任医师，也是市局法医陈震东的大学同学，他们急诊和外科医生与警察接触的最多，而这些病人也是最不听医嘱的，所以看到警察他们就头疼。

“赵哥，我这现在也没大事了，不晕不吐，再晚一会来脑袋上口子都合上了，检查要不就不做了呗？或者你给我开了单子也行，我拿着单子回局里报销。”于峻舟低声下气，一副谄媚样儿。

“我看你是穷疯了吧，啥钱你都敢往自己兜里装。行了行了，你去直接办出院吧，要是回去哪不得劲儿了再回来找我。”

赵文旭多一眼都不想给他，一个刑警队长怎么能带头做违反纪律的事呢，正要走，被于峻舟身边的人叫住了。

“赵医生是吧，你看能不能给他换个绷带，他伤口好像裂开了。”那颗圆脑袋上的白纱布渗出一道血红。

重新包扎了伤口，赵文旭也不打算收这个穷鬼的处置费了，让他赶紧去办出院手续就把人赶走了。

“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你去找受害人？”季惟桢想这样可以两不耽误，而且像询问受害人这种事，他一个普通市民身份不太适合在场，就算在场他也帮不上忙，只希望于峻舟能顺利拿到衣服，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不用费事，我们都走公账，一会去护士站签个字就行，咱俩一起去骨外科。”他看于峻舟一点也没有让他避嫌的意思，就跟上他向骨外科走去。

到了骨外科护士站，于峻舟拿出证件亮明身份，询问受害人具体在哪个病房，护士却说，那个陪护的老太太非要带老头回家去养伤，下午医生刚上班的时候办理了出院手续，租了个轮椅把老头带走了。

他们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