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怪硌人的,苗淼抿嘴:“换件衣服吧,我刚好给你买了睡衣。”其实从老宅那会就下单了,到了好久了,都没找到合适的时间拿给林浩。
她一路小跑到卧室,从衣柜深处拿出纸袋,掏出一套灰色的纯棉开衫睡衣,把上衣甩甩,交给林浩,自觉把脸转开。林浩把卷成一条的衣服完全脱下,换上这一件,只穿了左边,右半身裸露在外。
苗淼对照包装上的指引,把白色的膏药贴上。不知是否她的错觉,林浩上身肌肉好像更饱满了些,线条也更流畅,看来这些天真是练的很辛苦。
趁着将药贴抹平的功夫,苗淼偷偷摸了两把,林浩声音传来,声音小小的:“好了嘛,应该不用贴那么低。”
“快了快了,上面说贴完要这样揉一下才好。”苗淼轻轻拍了拍膏药掩饰心虚,“好了。”把东西收拾好就跑回房间,等坐到床上才想起自己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摸了,整的这样偷偷摸摸的干嘛?
苗淼把耳朵贴在门上,没听见声音,一会儿之后,才有林浩卧室的关门声。这才安心回到床上,对着床头灯端详玉镯,抬手镯子就往下掉,垂手镯子就卡在腕骨上,刚好遮住那颗痣。真是非常好看的镯子,苗淼爱不释手。
就这样玩了一会儿,困意渐浓,她钻进被子里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苗淼起来的时候林浩已经等在走廊,穿着灰色连帽卫衣,搭配直筒牛仔裤,干净清爽地表示今天想送苗淼上下班。
“可是你肩上的伤,最好是静养哦。”药贴的味道淡了许多,中和了一些洗衣液的味道,反而有些提神。
“开个车而已,不会影响的。”林浩更高些,此刻微低头,眼巴巴看着她,眼里的热切都要变成萤火虫飞出来。
大早上的,谁能拒绝这样的诱惑。苗淼一把抓住那两根安静垂在胸前的卫衣带子往下拉,林浩人被带的往前倾,苗淼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亲了一下,一触即分。
林浩下意识扶着侧脸,眼里的萤火虫聚到一处,完全落到苗淼身上,他看见苗淼舔了舔嘴唇。
这是第一次,他知道人的嘴唇是热的,碰在脸上如云朵般棉软。他感觉脸一下子热了起来,不知道有没有变红。始作俑者站他面前,嬉皮笑脸的,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还没想到对策,苗淼说话了。
“那就今天给你开一天,明天开始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了。”说完自顾自地出门,林浩愣着,落后两三步才跟上。
“今天不做饭了,也给你放一天假,晚上去外面吃吧。”车上,苗淼说。
“因为我的肩膀吗?”车外的风景往后退去,林浩终于冷静了许多,只是讲话的时候轻轻的,还有些软。
“也不全是,那我们在一起不用庆祝一下吗?”苗淼说的理所当然。
“要!”这下回答的又快又坚定。
不一会儿就到公司了,“我走啦。”苗淼和他告别。
“好。”目送着那人进了公司大门,直到再也看不见。想到晚上的吃饭,应该算是约会吧,林浩想,原来在苗淼心里,这算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这段路人流量很多,还好车窗玻璃是单向的,不然大家就会看到一个人坐在副驾驶傻笑。
这天苗淼过完一遍技术部的数据,眼睛都花了,和罗一一坐在公司露台上的椅子里,看着车水马龙,思想漫无目的的随处飘落。
罗一一递给她一份提拉米苏,“姐,这个蛋糕配上意式浓缩,不腻又香!”
苗淼挖了一块吃,露出满意的笑容。
“姐啊,赚钱好难。”罗一一捧着咖啡,不知怎么就跳到这个话题,苗淼好奇问,“怎么了?我们公司待遇在这个城市算好的,遇上什么事情了?”
“没有,就是发现自己想买一套房子的话,按照我现在的工作不吃不喝三十年才能把装修的钱一起还完。”
“哎呀,你这年纪还小,怎么烦恼这个?”据苗淼所知,罗一一是独生女,父母在本市也有房子,本不应该为了这个发愁。
“也算不上烦恼,就是想起我小时候立志好好工作,让父母住上我买的房子——还得是最好的。前几天想起来发现这不是理想,应该是遥不可及的愿望。”
“也不用这样悲观,一一,你有能力,不会一直只在这个岗位上。如果我们接到大项目,年底分红也很可观。”苗淼按着实际说。
罗一一只苦笑:“希望如苗姐你所说吧。”她的电话提示音响起来,看了一眼,“我们要的那个数据跑出来了!姐,她们说效果很不错,我先去看看!”说着小跑下楼梯,刚刚那点颓然如水波,被旁边骤起的波澜带着,一起变成往前冲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