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男咽了咽口水,想把手伸回来,却被人死死抓住。
冷气一股股往他脖颈吹,那双手好像冷室的冰块一样,五脏六腑里都钻了风,流氓男脸色变得惨白。
“你想抱抱我吗,嘻嘻,好呀——”
她缓缓抬头,一张脸皮掉在地上,空洞而血腥的对着流氓男露出一个微笑。
“啊,鬼啊——”
路灯下,流氓男对着空气哭爹喊娘,脚就像扎根了站在那里就是不跑。
惊恐的哀嚎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路人看见只觉得他才是鬼。
走了没一会儿,越桥手势一停,在绿泡泡上给对面发了个位置,转身进了家24小时便利店,提着一大兜子零食出来。
哗啦——
撕开一袋薯片,腮帮子像个仓鼠一样鼓动,倒是比平常看上去软萌许多。
旁边停了辆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见她只有一个人。
“小姑娘,这么晚了快回家吧,最近被抢劫的人这么多,万一你被盯上了怎么办?”
司机目露担忧:“我看你和我女儿一样的大,要不我送你一程,免费的,快点回家吧。”
越桥看了他一眼,嚼着薯片的动作没停。
“不用,我就是失恋了想散步透气。”
“原来是这样啊。”司机叹了声,“行,你自己一个人小心点,反正我得赶紧收工回家睡觉了。”
一路走,一路吃,等到了目的地的时候,袋子也空了。
身后十多米的位置,忽然多了道脚步声。
越桥神色未变,欣赏着沿途街景。
再往前走就是监控死角了,案发的好地点。
越桥勾起唇角,忽然顿住脚步。
转过身,见到那张脸,没有丝毫意外。
是那名好心提醒她的司机。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越桥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此人印堂黑中掺着赤红,山根低陷横断,妥妥的牢狱之祸,且判刑不会轻。
“小姑娘,都说了早点回家,怎么就不听劝呢。”司机从一刻钟前就隐在路边的阴影处一路尾随,见时机成熟,终于选择出手。
越桥丝毫不慌,察觉到附近蠢蠢欲动的气息,按了下耳机,压低声音:“他有同伙,现在不许出来。”
司机怀里抱着一个长形的物件,用布包裹着。
他十分敏锐,察觉到越桥的不对劲,“你刚才在说什么?”
“当然是求救啊大叔。”越桥掏出一块口香糖,自顾自破开包装开始嚼着。
因为走得急,越桥是随意拿的,运气不错,是她最喜欢的蓝莓味。
这是刚才那一大塑料袋子剩下的唯一零食了。
求救?
谁家求救会这么淡定,司机直接扯开布,露出一把磨得发亮的砍骨刀。
越桥还能看到点别的,比如说这把刀在淌血,怨气冲天,上面还附着几个枉死者的冤魂。
见越桥一直盯着自己的刀,司机以为她被吓傻了,露出畅快的笑。
“别怕,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会下手轻点的。”他笑得十分阴森,提着刀缓步走向越桥。
越桥“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在墙上,“你们不是抢劫犯吗,我家有钱,很有钱,我的零花钱一个月就有十万,全给你。”
司机脚步一顿,上下打量起她来。
看穿着,的确像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可惜,比起钱,他更喜欢将人肢解时感觉。
那种刺激,是前所未有的快感。
他的重点都放在钱上,丝毫没注意到越桥一开始说的“你们”,更没发现,越桥眼底根本没有丝毫恐惧。
“老李,刀下留人。”
声音的主人留下那句话后就没再言语,像是在确认周围环境无异。
司机却真的听了他的话,按捺住杀人的冲动,没有动手。
约莫一刻钟后,空荡的街道忽然响起脚步声。
另一名同伙,来了。
“就是她?”
司机点点头,退到一边。
越桥上下打量这人,戴着口罩,倒是司机谨慎许多。
因为面容被遮挡,越桥无法从他的面相中看出什么。
但,算一人又不是只能相面。
见这小姑娘直直盯着自己,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且眼神中带着同情,吴所有笑了笑,“小姑娘,你说自己家很有钱,有没有什么证据?”
“别不配合。”他意有所指,“不然他会不高兴的,要是不小心砍掉你一条腿,可怎么办呢?”
“为了你的安全,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吧,我们可以好好商量的。”他说话不急不缓,声音低低的,好像隐藏在暗里的毒蛇,默默吐着信子,令人胆战心寒。
越桥恰好不吃这套,“噗嗤”一下笑出声:“你戴了好大一顶绿帽,自己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