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桥抬眼,似笑非笑看着他,“是啊,被丢了十几年,一下子到了学习资源这么好像学校,我确实不适应,要不再把我送回去?”
越桥那张嘴,好像淬了毒,谁来了都要哽一下。
“她愿意在那待着,就让她待着吧。”林霜突然出声。
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谁也没想到帮越桥说话的竟然是林霜。
她的情绪忽然变格外稳定,“反正也只有一个月了,再怎么塞进一班,又能改变什么。”
这句话,不知道说给别人,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越启山听完,也罕见地消散了怒气。
不止越楚楚,就连越桥也不可思议地挑了挑眉。
“爸妈,你们怎么……”
越桥扬起了笑,没想到这话这么好用,她其实都打算上拳头了。
毕竟越启山莫名其妙的训斥,挺让她恼火的。
他们不知道,因为林霜态度地陡然转变,避免了第二天早上的鼻青脸肿。
换班一事轻轻掀过,几人难得坐在一起吃了晚餐。
一开始还算正常,随着时间推移,越桥添饭的次数越来越多,预备的米饭都差点不够。
吴妈笑得眼睛只剩下条缝,“小姐这么爱吃,我下次还做。”
越启山沉默,林霜捂着脸低下了头,这丫头,从前都吃不饱饭的吗。
越楚楚看了眼越桥的碗,又看向自己的碗,想的则是:她吃的这么多,为什么都不会胖,自己还得体重管理。
几人心思各异,只有越桥吃得最开怀,这是今天唯一令她愉悦的事。
修行极耗费体力,老头也是吃这么多的。
越启山忽然想起接走越桥那天,穿着破旧的老者自他们来到他们走,好几次其实都有点压不住嘴角。
当时没在意,现在一想,或许就是对方已经养不起越桥,正巧他们来了。
越深想,越启山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没有理会餐桌上奇怪的氛围,越桥吃好就回了房间。
“这孩子,怎么一有空就往房间跑,一点也不像在客厅待着和我们多相处会。”林霜红着眼眶抱怨。
越启山道:“过犹不及,她才刚回来,不要逼得太紧,更不要训斥,你看看你这几天的行为,她能想亲近吗?”
两人说着越桥的事,越楚楚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顿时没了胃口。
他们开始在意别人了,快不要自己了吗……
午夜十二点,越桥倏地睁开眼。
砍骨刀周身黑气愈发浓郁,似在因为越桥即将到来的赶尽杀绝愤怒。
“你……说好……放……我……”一道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接触不良的老旧收音机。
“不,我没说。”越桥微笑,“我一般不跟邪物讲道理。”
砍骨刀身上的黑气怒了,化作一道黑影,张开血盆大口冲越桥扑过来。
“道理讲不通,我倒是也略通拳脚。”闪躲间,越桥掏出一枚锦囊,这是老头给她的,说是用这个就能少动拳头。
这车轱辘话她懂,那时她讶异于老头的大方,这一听就是法器嘛。
结果打开一看,一条两米长的粗棉红线。
死老头,就知道坑她!
将红线缠绕指尖,立挡在身前,同时低声念起咒语。
和黑气对峙几秒,网着的红线瞬间向它砸了过去。
明明轻如鸿毛的东西,压在身上像顶了千斤。
无形的黑气,接触到红线后好像有了实质。
封闭的屋内阴风阵阵,窗帘急剧晃动。
越桥动作没停,快速绕到几个方向,像缠棉线团一样,把黑气缠住。
红线两米长,在越桥手里却好像能无穷无尽,总也用不完。
越桥中指将线头猛地向后一扯,红线骤然收紧,散发出刺眼红光。随后散发出“滋滋”的声响。
红光渐渐消散,黑气也被消灭。
红线落在地上,已经全部变成黑色。
越桥觉得可惜,第一次用这东西,本来觉得挺好用的,没想到是一次性的。
解决完黑气,越桥看向砍骨刀。
先前有邪性的黑气压着,里面枉死者的魂魄根本无法离开,也无法超度。
她掏出从山上带来仅剩的两根香,点燃,又掐诀念咒,几道透明的身影缓缓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