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成了亡魂,就不该留在这里,随我们走吧!”其中一名鬼差冷声道。
离开时,两名鬼差对着越桥恭敬行了一礼。
一下子受理这么多无登记的游魂,回去肯定能得到判官大人的嘉奖了。
越桥颔首,收拾好卫生,背着背包离开了这里。
肚子咕噜噜叫起来,越桥摸摸肚子,有消耗就要有补充。
她决定先不回去,找个路边摊小饱一顿。
这里偏僻,走到繁华的商业街还需要一段时间。
少女独自走在无人的偏僻小路,周围静寂无比,衬得她的存在如此格格不入。
张凡开着车经过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里怎么会有个小姑娘?
要不是为了节省时间,他都不会走这种偏路,小姑娘怎么就来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车灯照到了她的影子,张凡莫名松了口气。
汽车缓缓驶到越桥面前,车窗下撤,露出男人的脸,“小姑娘,这里很偏的,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快上来吧,你要自己走回去至少要半个小时以上。”
分外熟悉的开场白,越桥没推脱:“谢谢。”
下一秒,就见越桥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陌生人驾车,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坐在后车座,这小姑娘却选择了副驾,胆子还挺大。
“小姑娘,我可以送你回去,不过我现在得去办件急事。”张凡解释,“我不是坏人。”
越桥没意见,“开车吧。”
张凡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小姑娘使唤起人还挺顺口。
从停车到驶离不过两分钟,要不是看小姑娘一个人实在危险,张凡才不会多此一举。
看了眼时间,距离凌晨两点还有二十多分钟,他加快速度,跟着导航左拐右拐,来到暮色酒吧。
这已经是地图显示最近的路了。
“小姑娘,你先在车里坐着,我等会就出来。”说完,拿着文件下了车。
张凡掏出一张印着金玫瑰的黑卡,门口的人才放他进去。
酒吧一楼十分喧闹,不过比起寻常酒吧,这里的人要“规矩”许多。
真是搞不懂,小虞总怎么就选了这种地方签合同,大半夜的卑微打工人还要随叫随到。
张凡叹了口气,认命地上楼朝着302包厢走去。
刚要抬脚,就见有人端着酒杯朝自己走过来。
他不耐地准备拒绝,话到嘴边,酒杯却转了个弯,送到了他身后。
他扭头一看,差点一个趔趄。
“你,你怎么进来的?!”
越桥婉拒了邀约,对张凡道:“跟着你进来的。”
张凡整个人都方了,他身后一直跟着个人,他怎么不知道?
“你都没成年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点出去。”他板着脸,拿出过年教训调皮堂侄的气势。
越桥却说:“我成年了。”
重点不是这个啊,张凡心里抓耳挠腮,这家酒吧有门槛,她是混进来的,被发现可没有好果子吃。
越桥知道他心里的顾虑,“叔叔放心,我不会惹麻烦的,我就在这里等着。”
听到“叔叔”的那一刻,张凡的心还是碎了,他才二十七,二十七很老吗,已经到了被叫叔叔的地步了吗?
“我姓张,你叫我张哥吧。”张凡再三叮嘱,让越桥老实待在原地,自己则乘着电梯上了三楼。
越桥乖乖应是,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都这么边缘了,还是有人找了上来。
“妹妹,一个人?”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坐到越桥旁边,“从前没见过你呢,第一次来?”
每遇到一个人,越桥习惯先看那人的面相。
在看到这个人的面相时,越桥表情浮现出怪异之色。
女人面裹男骨,夫星枯绝,桃花不入男女宫,唯独眼尾含情,她未来的另一半,藏着阴气,是位女子。
“那边围着这么多人,看着挺热闹的。走,姐姐带你去看看。”说着,女人拉起越桥的手往人多的地方走。
见她配合,女人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凑近一看,原来是有人在帮忙看手相。
说是手相,其实就是公子哥借机和女孩子亲近,这种把戏在他们这种圈子里不少见。
公子哥看的准不准无人在意,她们看中的只是他的身份而已。
只一眼,越桥就轻嗤出声。
看手相的公子哥“啧”了一声,不耐烦道:“谁啊,打扰小爷干正事。”
闻言,旁边的人识趣退到旁边,三层人开外的越桥就这么显露在众人面前。
越桥盯着那撮红毛,觉得这人的审美真有意思,不禁又笑出了声。
公子哥暴躁地推开看手相的女孩,扭过身子上下打量越桥,长得倒是挺符合他胃口。
“知不知道我是谁,敢这么挑衅?”
他是这里常客,来的人几乎都认识。
有人收到示意,对越桥介绍道:“这是傅氏集团的傅二少。”
带越桥来的女人挡在她面前,“傅承泽,说说得了,小姑娘是我带来的,你敢动一下试试。”
那人又介绍:“这位是吕家大小姐,和傅二少最看不对眼,但是品味出奇一致,两家关系也不错。”
傅承泽不悦地看着吕薇,“是不是你带的,管小爷什么事?她惹小爷不开心了,就得把小爷哄开心了!”
他料定越桥听了自己身份一准吓得魂都飞了,好整以暇等着她的反应。
然而越桥只是说了几个字:“你是谁,关我什么事。”
全场鸦雀无声。
吕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傅承泽脸色黑如锅底。
“你——”
不等他发作,越桥动作干脆利落地坐在他对面。
莫名的,傅承泽被那双黑沉干净的眸子盯着咽了咽口水,“你要干嘛?”
越桥缓缓一笑,“你看的不准,不如我来给你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