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艾暖僵直了身子,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视线朝这边扫过来,死死攥紧兜里的符纸,后背都快被冷汗浸湿了。
文老师:“……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向鹏同学就能取得如此傲人的成绩,这说明什么?说明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而向鹏同学在家里一定下了不少苦功夫,只要同学们不放弃自己,一定也可以像向鹏同学一样,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向鹏同学,你来说两句吧。”
“好的,老师……”
正巧这题解完,越桥撂笔,好整以暇盯着讲台上的人。
少年身形不低,挑染了一头橙黄色短发,左耳打着三枚耳钉,只看外形,的确容易被归类为不良学生。
倒是和金梓描述的向鹏很像。
只是再仔细看,他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白,按照金梓所说,向鹏从前一直跟着校外混混东跑西跑,早就是一身小麦色皮肤了。
现在肤色不仅改了,眼底还藏着化不开的阴郁,虽然他极力隐藏,甚至一直带着微笑,但还是被越桥一眼看穿。
被附着了很久,处理起来麻烦。
倏地,向鹏目光定定落在越桥身上,他缓缓咧开嘴角,展现出一抹极其诡异的微笑。
其他人好像没看到一般,疯狂为向鹏的发言鼓掌。
越桥同他们一起,也为向鹏鼓起掌,完全没被吓到,向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好了向鹏同学先回到座位,这节课我们继续讲题……”
下课后,金梓立刻转过身子,艾暖双手攥紧,两人眼巴巴等着越桥的解释,可惜被人截了胡。
本该被人围着的向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越桥桌前。
想起刚才的诡异,金梓和艾暖死死捏着三角符,大气都不敢出。
“你是新来的学生,越同学吧?”向鹏向她露出一抹友好的微笑。
越桥倚着椅背,撩开眼皮,“有事?”
好像换了一层滤镜,教室的一切呈青灰色,黑色的邪气像是水中的游鱼,四处疯窜。
有的钻进了学生的身体,有的穿身而过,而那些学生,无不打了个哆嗦,从外面看,就像被冻着了一样。
“越同学和别人不一样,好像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能告诉我那些东西长什么样子吗?”
他的声音好像空幽房间里的低泣,令人毛骨悚然。
话落,他脑后伸出一只黑色的手,那只手罩在向鹏的脸上。
轻轻一剜,向鹏的右眼珠子陡然掉落,顺着书桌滚到了越桥手边。
他的背后,附着似地黏着一道人形黑影,那只手就是它的。
向鹏却浑然未觉,还在冲越桥笑。
从早晨越桥踏进教室的那一刻起,她就发现了异样。
教室的一切都是青灰色,人亦是。
金梓和艾暖表面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但在越桥眼里,他们全都变成了干尸的模样。
整个二十五班都被死气淹透了,过不了多久,教室里的所有人都会死,变成干尸。
用整个班级三十多人的命献祭,好阴毒的手段!
“向同学在说什么?”
越桥不解地看着他,扭头对艾暖道:“艾暖,他是不是学傻了,我记得你有从道观求来的符纸,专保人健康的,向同学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要不你给他吧,改天我再陪你去求个新的。”
艾暖一愣,“哦,哦。”
她连忙把三角符拿出来,递至向鹏面前,“向鹏,你要是想要,送给你也行。”
向鹏的皮肤好像被灼烧一般,绽开的金光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他猛地连退数步,“不,不用了……”
再一看,那些诡异状消失大半,黑气也有所收敛。
艾暖看看夺门而出的向鹏,又看看自己捧着的符纸,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他干什么去了?”金梓不解。
越桥:“回家。”
被符咒创伤,恐怕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了。
说起来,向鹏离开后,教室里居然没那么冷了,温度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放学后,艾暖和金梓一人扯着一边越桥的衣袖,“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了?告诉我们吧?”憋了一下午,难受死他们了。
越桥本来也没想瞒着他们,“如你们所见,我是位天师。”
“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她的坦诚让两人有点承受不及,这种身份不都该极力隐瞒的吗,怎么就告诉他们了?
这不符合套路啊!
越桥是一个极其嫌弃麻烦的人,她更喜欢一拳干碎,但这只限于在苍龙山。
老头说,山下鬼少人多,鬼不需要讲道理但人需要,因此不提倡使用拳头,所以她决定多收点小弟,鬼和人都要,麻烦的事就交给他们去做。
这样既不违反规定,也不会烦到她。
“是的叔叔,桥桥今晚就住在我家,您放心吧。对啊,我就是艾暖,我爸爸经常提起您呢,说您是我们榜样……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桥桥。”
经过这一通电话,越桥见识了艾暖的三寸不烂之舌。
“桥桥,接下来咱们去哪?”
“向鹏身上的东西剥离起来有些麻烦,去摇人。”
越桥打开通讯录,打开了和照昭的对话框,点击发的特调局安市分局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