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艾暖凑过来,“桥桥,你有没有发现越楚楚很不对劲?”
“嗯。”
“我也发现了,她看向桥姐的眼神就像白骨精见到唐僧肉。”想到什么,金梓浑身一抖,“她不会也撞邪了吧?”
艾暖锤了他一拳,“笨,要是撞邪的话桥桥早就动手了。”
她忽然也想起一件事,“桥桥,你会看相,能看到彭航命中有死劫吗?”
“艾暖,你什么意思,桥姐之前可是好心提醒过他们不要外出的,是他们自己不听,丢了命怪谁?桥姐,你完全不用自责的。”
“金、梓!”艾暖活动了一下手腕,直接给金梓后脑勺来了一巴掌,金梓坐在副驾驶毫无防备,疼得他“嗷”了一声。
“就你会做人,我纯属好奇,怎么可能因为外人怪桥桥,你脑子里怎么想的。再说了,彭航间接害死了一个女生,我怎么可能同情他。”艾暖快被这个傻子气死了,要是桥桥误会了怎么办。
“桥桥,我没有一丁点怪你的意思,都是他在挑拨离间!”艾暖狠狠瞪了金梓一眼,满脸写着“请苍天辨忠奸”。
“会看人面相并不代表能通晓此人过去与未来,目的在于趋吉避凶,他们没人听我的劝阻执意上山,便是凶中之凶,即便是看似最安然无恙的越楚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也会变得极其倒霉。”
“过去会在现在的脸上留下影子,但未来不会,所以算过去事简单,预测却很难。”
至于越楚楚本人,越桥神思敏锐,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反常,她向来怕麻烦,索性丢给越启山,反正越启山对这个女儿宝贝得紧,肯定会把她带回越家。
裴氏别墅酒店死人的消息被及时压了下来,而且涉及到灵异事件,官方也不愿闹大,所以一点也没外传。
“越小姐没事吧?”
耿管家颔首,“越小姐没事,那边传来消息说越小姐一行人今早就离开了酒店,应该是回安市去了。”
她,回家了,也好,本来就是要解除婚约的,不能耽误人家。
今天20号,最后一次。
察觉到主人心情不好,丧彪蹭了蹭裴望辞的裤脚,惬意地舔着自己的爪子,不知道那个女人来这里,会不会忘记给自己带小鱼干,她要是敢忘,自己就挠她。
“耿叔,推我去看看花吧。”
“好的,少爷。”
已经到了五月下旬,开的花更多了,裴望辞就这么静静看着,耿管家觉得,今天的少爷很不对,虽然和往常一样都不怎么说话,但就是不对。
不知看了多久,裴望辞忽然道:“对了耿叔,晚饭我就不吃了,我看书想要安静,佣人晚上不要来回走动,让他们休息就好。”
少爷爱看书,以前也时常这样,耿管家即刻应下来:“好的少爷,我会告诉他们的。”
直到日头的最后一点光也消失,夜幕才真正降临了。
主卧的门紧紧反锁,时钟的滴答声像催命符,提醒着裴望辞,他的生命终于到了尽头。
丧彪在门外挠门无果,只能焦急地走来走去,嘴里一直“喵喵”叫着。
“丧彪,少爷要看书,你这样会打扰少爷的。”耿管家要把丧彪抱走,丧彪往他身后一跃,一转身就没了影。
丧彪是一只热爱自由的小猫,经常出去逛,所以耿管家没再管就下了楼。
午夜子时是阴气最盛的时候,此时移魂最安全,裴望安终于现身。
“我亲爱的弟弟,你马上就要死了,为我赎罪,你该开心。”
裴望辞苍白的面容上出现了一抹笑,他说:“当然了,哥哥。”
裴望安想要彻底占据这副身体,原身体的灵魂必须自主接纳,否则他会很难融入,强行夺舍倒是也可行,但那样自损太大,对如今的他来说不值。
反正裴望辞会乖乖把身体交出来的,不是吗?
裴望辞整个人失去了意识,平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到如果不仔细观察会以为这个人已经死了。
他的身上缓缓浮现出黑色符文,那符文遍布裴望辞全身,好像在呼吸,看着十分诡异渗人。
终于,他终于能活过来了!藏在这人身体里十几年,他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等他把身体一夺过来,就立刻把这人的魂魄吞掉给自己补补。
笑的动作陡然顿住,裴望安不可置信地低头,一把匕首直直插在自己肚子上,黑色的阴气像自来水一样往外泄。
“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