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爷子是退伍老兵,之前就是干侦查的,一下子就察觉出不对劲,果然就查到是西山别墅出了事,质问儿子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才匆匆赶过来。
“小辞,受伤了没有?”
门口的保镖不敢阻拦,只能跟在老两口身后。病房门一打开,老两口一愣,咦,这是谁家的水灵小姑娘?
裴老夫人越瞧这小姑娘越眼熟,然后拍了下手,“呀,这是小辞的未婚妻,越家小姑娘!”
裴老爷子瞪大眼睛,“啥,你们什么时候又给小辞找未婚妻了?”
裴老夫人没工夫搭理他,笑着上前一把拉过越桥的手,“是桥桥吧,我是小辞的奶奶,你也叫我奶奶吧,桥桥这是听说小辞住院,特意来看他的吗?桥桥对小辞真关心,来的比我和老头子还要早呢。”
如果有等级,裴老夫人的热切程度能够站在顶端,老夫人笑得一脸慈善,熟络地牵起越桥的手,顺势将腕间的帝王绿玉镯戴到了她手上。
“这次来的匆忙,没想到桥桥你也在,奶奶手头没有更好的礼物,回头奶奶再送你件更好的。”裴老夫人看越桥真是怎么看怎么稀罕,连要看望的病号都晾在了一边。
“不用了裴老夫人,这太贵重了。”对这种热情的老人,越桥最是没办法,连忙对裴望辞投去求救的眼神,后者却在偷笑。
越桥狠狠瞪了他一眼,裴望辞扶额道:“奶奶,你别吓到她了。”
裴老夫人还是强硬把翡翠镯子塞到了越桥手里,笑眯眯道:“叫什么老夫人,多生分,就叫奶奶,跟小辞一样。”
越桥深呼吸,叫了一句“奶奶”。
“哎!”裴老夫人被喊得心花怒放,裴老爷子不甘示弱,他没有首饰,看着自己的紫檀手杖,也就这个还贵重些,不知道小姑娘收不收。
“欠小姑娘的见面礼下次记得补上!”裴老夫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第一次见面就空手,真是丢裴家的脸。
裴老爷子委屈啊,他也不知道小姑娘会现在来嘛。
越桥开口致歉:“不用了爷爷奶奶,我到京市有几日了,本该先上门看望您二老的,是我失礼在先。”
早就来了?裴老夫人看看越桥,又看看裴望辞,难道两人早就见了面?看来是了,而且看孙子这表现,应当对小姑娘是有好感的。
“这算什么,你一个小姑娘来到京市是来玩的,上门完全可以等以后和父母再一起来嘛,只是以后可不能住外边了,来奶奶家住,奶奶家大着呢。”
“奶奶。”裴望辞无奈极了,老太太这就想把人往家里拐了。
“你闭嘴。”有了未来孙媳,孙子都成了天边浮云,裴老夫人要是再不努力,就凭自家孙子这死样子,感情什么时候能升温?
既然裴老夫人是好意,越桥也不矫情,“好的奶奶,下次有机会到裴家找您玩。”
裴老夫人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好好好,来找奶奶玩,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
“小辞啊,奶奶见你也没事,就和你爷爷先回去了,你和桥桥好好聊天。”多培养培养感情,瞧着郎才女貌,多配。
老两口终于撤了,全程都是裴老夫人热情攻击,越桥大松一口气,毫无形象瘫倒在沙发上,“你奶奶好热情,我已经招架不住了。”
裴望辞笑道:“奶奶对人这么热情,我也是第一次见。”
越桥挑眉,“哦?之前你的几任未婚妻难道没这样?”
“咳咳咳,”裴望辞立刻否认,“那几次都是家里定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只是还没来得及退婚约,女方家就出了事。”
越桥听过艾暖讲豪门圈的事,这个圈子讲究门当户对,大部分人都要联姻,裴望辞这种家世的人,婚约肯定也不由自己做主,越桥暗叹豪门的人真是不容易,不如等事成之后就退了婚约,还他自由。
如此想着,拍了拍裴望辞的肩膀,“放心,你会得偿所愿的。”
裴望辞:?
车里,那对郎才女貌相处得和谐画面仍在裴老夫人脑海里,挥之不去。
“桥桥这姑娘,我瞧着是真不错,不愧是小辞亲自选的。”
对此,裴老爷子表示肯定:“那丫头身上有股灵气劲,或许就是这样,才破了小辞身上的病,方慧大师说的没错,救小辞的人真的出现了。”
裴老夫人眼眶湿润,“是啊,日子总算能变好了。”
越桥交给裴望辞一枚玉质吊坠,雕工与越桥颈间的玉牌一看就出自同一人之手。
裴望辞轻轻抚摸吊坠,玉质温润,心里都暖暖的,“这是你做的?”
越桥诧异地看向他,然后夸赞道:“你一下就猜到了,有眼光。”
这是她闲暇时刻做的,符纸不顶用,刻有符文的吊坠效果更好。
他珍重地戴在了脖子上,“谢谢,我会好好保存的。”
越桥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坏了我再做一个就成。”
飞机是下午三点的,越桥要走了,裴望辞让司机送她,“再见,桥桥。”
见越桥神情一怔,他轻声问:“可以这样叫你吗?”
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要赶飞机,越桥就没细想,“可以。”
落日入云,粉霞在天边浅浅铺了一层,连接着最高的那座山,行李箱的滚轮在山脚的青石板路上咕噜作响,后山已然沸腾。
“完了,那个女人,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