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望辞:“咳咳,更可怕的已经见到过了,不是吗?”
也是,越桥没再追问,“行了,先回家。”
这次,江特助还是没顶住,越桥指挥两只鬼把他抬进房间,路过裴望辞时,后者心底隐隐有着期待,期待什么,不知道。
越桥:“时间很晚了,早点休息。”
她就这么走了,裴望辞默默回了自己房间。
越桥直接杀到苏老头房间门口,脸像鬼一样出现在苏老头发亮的被窝里。
“老头,你不乖哦,这么晚偷玩手机~”
“臭丫头,你要吓死你师父好继承家底啊!”
越桥一把掀开被子,把灯打开,苏老头赶紧把手从枕头底下伸出来,还欲盖弥彰地挡住。
此地无银三百两。
最终手机还是被越桥无情收走,算上走前没收的,怎么也五六部手机了。
苏老头:“不,手机是我的命啊,你不能把我的命带走——”
越桥呵呵:“老头,你再这样不知节制地玩手机,以后我就只能给你买老年机了。”
苏老头立刻举起两根手指,笑得极其讨好:“听乖徒儿的,以后绝对不会了。”
越桥:你如果把两根手指换成三根会更有说服力。
今天越桥晚起了一个小时,出门晨跑时裴望辞已经起了,“早。”
越桥:“早。”
裴望辞眼巴巴看着越桥,对方却在问好完后,头也不回跑步走了。
越桥锻炼完身体回来,发现裴望辞还在,只是目光中带着些许的幽怨。
他怎么了?
越桥:“裴望辞,你在这待着是不是很无聊,不然吃完早饭我带你四处逛逛吧。”
裴望辞欣然应允:“好。”
“谢谢桥桥。”
裴望辞还记得刚到这里的那晚,桥桥的师父与印象中修为高深的天师不同,健谈和善,热衷电子产品,看着仙风道骨,实则很有人气。
他和自己讲了桥桥的事,“这丫头重情义,但情窍未开,还是个一根筋,而且是钢筋,要打动她不容易,年轻人,加油吧!”
之后就各种控诉越桥不让他玩手机熬夜,诸如此类,和越桥的关系像反过来,听得人哭笑不得。
“裴望辞,你不好奇吗?”越桥推着轮椅走在山间小路上,这是她特意选的平坦小路,能看到山景。
“一个天师,居住的山上却养着鬼,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邪魔外道。”
“那我就是少部分。”
越桥拍了拍裴望辞肩膀,十分满意,“不枉我救了你。”
她语气轻快,裴望辞心里却并不好受,这么优秀的天师,却因为特立独行被圈子排挤,她心里一定很苦吧。
“桥桥,你是最出色的天师,赞叹与污言都想把天才淹没,有些话很难听,不必理会,往后谁再诋毁你,裴氏不会放过他们。”
越桥笑出了声,然后伸手捏着裴望辞的脸,长肉了,没之前那么瘦了,“裴望辞,你不会以为我是被欺负的那个吧?”
苍龙山的事瞒不过上面,越桥刚接下地府的活时,就面临两重困境:刺头鬼不好管,人间的天师不接受。
这困境对别人或许像大山,但对越桥就是两座小土堆。其实很简单,打一顿就行了。
刺头鬼不服管教,多打几次,后来每只鬼都服了,开始喊自己老大。
哪个天师不服,就去找人家友好切磋一下,那时候越桥才十二三岁,砸了两次场,没人再反对了,至于国家,反正是与官方合作的人,只要能管好苍龙山,不让里面的鬼跑出来,官方自然不会有意见。
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反对的天师也都是玄门数一数二的存在,因此被砸场了,只要压下来,也不会流传出去。
听了越桥的“辉煌事迹”,裴望辞仰头,笑道:“桥桥很厉害。”
颇为得意的越桥看他:“那是。”
林间浮动的日光好像跌落进裴望辞的眸底,而这一幕恰好被越桥捕捉,后者看得十分认真,由衷夸道:“裴望辞,你的眼睛真好看。”
裴望辞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
她刚刚看呆了,有两秒,他看到了。
不知不觉间,两道影子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