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到我。”女鬼身体没动，脖子拉长径直伸到越桥面前贴脸，寒气森森。

越桥抬了眼皮，与女鬼对上，虽然头发遮挡了脸，但是不妨碍她露出诧异的表情。

“你不怕我？”

女鬼好像不甘越桥反应平平，开始施展以往的操作，涓涓血水从地板缝里咕咚咕咚冒出来，越桥想着是个练胆的好机会，于是甩了两张符贴在艾暖和金梓身上。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金梓陡然看见这副血淋淋的场景，直接弹射起步跳上了沙发。

嗯？不对啊，桥姐面前蛄蛹的球是什么，怎么还连着东西，顺着女鬼的脖子往后慢慢看过去……

“啊啊啊——”惨叫声几乎快要冲破房间的天花板，金梓恨自己还是心里接受能力太强，不然为什么他现在没有晕过去。

没有头，不对，是头在另一头，而自己只看到了脖子以下身体的女鬼，短短几秒，金梓却感觉脑子里飘过了半辈子的想法，他竟然悲极生乐的想，还好女鬼的头不在这，不然自己回头的时候就要来个贴脸杀了。

艾暖全程都闭着眼，听到金梓的嚎叫眼闭得更紧，死道友不死贫道，千万别找上自己，去找金梓，他抗造。

女鬼还在这里挑衅，越桥只沉默了三秒，趁女鬼反应不及时，像掐大鹅脖子一样掐住女鬼的脖子。

“这么喜欢伸脖子，那就再长点。”越桥又抻了抻女鬼的脖子，打了三个结。

女鬼疼得惨叫，她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普通人，可能就是其他鬼口中的天师。

“天师大人，我错了，真的错了，求您放过我！”

越桥冷笑，把女鬼连脖子带头甩到地上，女鬼脱离掌控，赶紧恢复原状，跑到角落里抱腿缩起来。

越桥点了沙发扶手几下，“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你知不知道，你有口臭，熏到我了，我很不高兴。”

女鬼愣了一秒，弱弱解释道：“大人，我是鬼，应该是无色无味的……吧。”

越桥：“一般鬼是，可你身上有一股腥臭味，你自己闻不到？也对，通常有味道的人都闻不到自己有味道。”

歘歘，两把刀无情插进女鬼心里，原来这么些年，自己一直顶着这样的味道出现在人前，真是太丢脸了！

“死鬼，你竟然敢对桥姐不敬，我早就想打你了！”阿花冲出来，对着缩在角落的女鬼骂骂咧咧，以往徐媛都是比较理智、会拉架的那个，但现在她也站在一旁，冷冷盯着女鬼。

阿花的实力比女鬼强上很多，后者根本没有招架之力，被揍得头发乱糟糟，露出鼻青脸肿的五官。

鬼打架不像人，那是阴气对冲，因此房间里虽然没开空调，但凉嗖嗖的，怪冷的。

“够了。”再打下去该感冒了。

阿花狠狠瞪了眼女鬼，然后飘到越桥身后站定，问徐媛：“你刚才咋不动手？”

徐媛：“有你就够了，我怕咱们合伙把鬼打死。”其实她偷偷踹了好几脚。

阿花一想也对，除非恶鬼，否则桥姐都不会灭杀的。

金梓在一旁看得挺乐呵，也不怕了，最后拿起买来的烤串吃起来，还递给越桥，“桥姐，吃串。”

艾暖嗅了嗅，睁开眼就看到这一幕，此刻血水什么的已经消失，冲击力远没有刚才大，所以表现得还算镇定，金梓一副惋惜不已的表情，“艾暖，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错过了什么，唉，你是没见刚才那场面——”

“有屁快放。”

金梓贱嗖嗖道：“你想知道，诶，我就不告诉你，谁叫你坑我的。”

艾暖不在意地拿串吃，不说，她还不想知道呢。

越桥对着墙角瑟瑟发抖的女鬼，“你就是阿慧？过来。”

阿慧颤颤巍巍走至小茶几旁，看到阿花和徐媛也在大快朵颐，直接看呆，她们不是鬼吗？为什么也能吃烤串！

不争气的口水差点流出来，越桥扔给她一根红绳，“把头发扎起来。”看着太邋遢了。

阿慧以为是法器，本能抗拒，然而接触到的时候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乖乖把头发扎好，神奇的是，那些长到拖地，多到能把人裹起来的头发像被抑制了一样，居然恢复成寻常头发模样。

阿慧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头发，顿觉头脑一阵清爽，这么些年了，她一直控制不住这些头发的生长，天知道头发越来越沉，她的脖子都快撑不起来了。

阿慧：“谢谢，谢谢天师大人！”

金梓好奇地问：“所以你就是那个因为男人自杀的阿慧？”

传闻里那个因感情自杀的姑娘是内向敏感的，他上下打量眼前的女鬼，这怎么也和那两个词扯不到一起吧。

“什么？为爱自杀？！”阿慧眼瞪得溜圆，她指着自己不可置信，“你说我？”

听完金梓口中的都市传说后，阿慧猛地一拍大腿，气得眼都红了，“靠，哪个孙子这么编排老娘，程海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跳楼？！”

几人对视一眼，看来这事另有隐情。

阿花总感觉有视线往自己这边，就见阿慧咽了咽口水，她立刻护住自己的烤串，“你想干嘛？”

阿慧：“当鬼太久，都忘记食物是什么味道了，能不能……”

她眼睛直勾勾盯着烤串，要问清楚怎么回事，还得填饱她的肚子。

越桥丢给阿慧一张符，符纸贴在身上，闻到的油香更加明显，阿慧伸手，发现真的能碰到烤串，赶紧囫囵吞枣吃起来。

“谢谢大人，您是个好人！”刚才还叫嚣着想恶作剧吓几人的女鬼，现在脑子里除了吃再没别的。

真香啊！

“诶，这是我的那份！”阿花就慢了一步，眼前的烤串就不翼而飞。

可恶，跟她抢吃的，没门！

徐媛退到越桥身边，相比于吃的，她更不想被殃及。

两鬼争食，金梓看着眼前这幕目瞪口呆，悄摸摸问越桥：“桥姐，她们这样，像幼儿园小孩打架，好幼稚。”

艾暖：“确实像，桥桥，人变成鬼，是不是智力也会减退？”

一旁的徐媛弱弱道：“我个鬼觉得，因鬼而异……吧。”她脑子还是蛮好使的，成功扶起两坨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