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声声短促的鸟鸣叫开了新的一天。
飞剑还飘在窗台边。和昨晚一样,对着窗外,一动不动。
林若雨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忽然坐起来:“我想到了!”
萧凝冰正坐在书桌前,头也不抬:“什么?”
“剑的名字。”
萧凝冰翻页的手停在半空,纸页悬在那儿,忘了落下去。
林若雨走过去,站在窗边,看着那把剑。剑身微微倾斜,像是在等。
“叫‘听风’吧。”
萧凝冰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落在那把剑上:“为什么?”
林若雨指了指窗外:“昨晚它在那儿听了一夜的风。”
剑轻轻晃了晃。林若雨觉得它在同意。
萧凝冰看了一会儿那把剑,然后垂下眼:“……‘光誓’呢?”
林若雨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那把剑——对哦,它本来有名字。光誓。用了三百年的名字。
她眨眨眼,对着剑说:
“光誓,听风,你喜欢哪个?”
剑悬在半空,顿了顿。
然后它轻轻晃了晃,往林若雨那边偏了一点。
林若雨笑出声:“它选听风。”
萧凝冰看着那把剑,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不重。
“……也可以有两个名字。”
林若雨转头看她,眼睛弯起来:
“你是说,光誓是正式名,听风是小名?”
萧凝冰没应声,低头继续批文件。但那一页,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翻过去。
剑还飘在窗边,对着窗外。风从窗缝漏进来,剑身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听。
日头慢慢升高,把窗台晒得发暖。
绯夜推开花园门的时候,江沐光正坐在石凳上——低着头,手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听见门响,她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但这次慢了一点。
绯夜看见了一个角。
银色的。小小的。还带点反光。
她眨眨眼,没问。只是慢慢走过去,挨着江沐光坐下。
空气里有修剪过的青草气和月光兰的淡香。
江沐光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凳边缘。
过了一会儿,绯夜忽然说:“沐光,你做的那个……是不是给我的?”
江沐光的手指停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指尖,那里还沾着一点银粉,在夕阳里亮了一下。
“……嗯。”
绯夜弯了弯嘴角。她没再追问,只是把肩膀往那边又靠了靠。
“那我等着。”
江沐光的视线落在自己指尖上,落在绯夜裙摆的褶皱上,落在两人之间那道越来越窄的缝隙上。她没说话。但她的手,在石凳上悄悄移过来,手指碰了碰绯夜的手指。
绯夜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沾的草屑,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做好了第一个给我看,行吗?”
江沐光望着她,眼睛弯成月牙:“本来就是给你的。”
傍晚,奶油和酥皮烘烤过的焦甜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葛朗送来新甜品尝鲜。
林若雨窝在沙发里,正伸手去拿——
手悬在半空。
碟子里只剩五个泡芙了。她明明记得刚送来的时候是六个。
她愣了两秒,低头看茶几。
咕叽正缩在茶几腿旁边,两个小光点一闪一闪地看她,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
林若雨眯起眼盯着咕叽,声音压得很低:“咕叽!你是不是偷吃了?”
听到这话,咕叽瘫在地上装死。光也不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