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敬柏轻轻挑了下眉,道:“这是舍不得我走?”
贺若言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能动手绝不动嘴,一伸手,将他直接推进门里。
在身后仆从跟上来之前,她从里面关上了门。
仆从面面相觑,试着上前敲了敲门。
门后面传出温敬柏带笑的声音:“在外面等着,别进来打扰我和若若妹妹谈心。”
紧接着,房间里陷入寂静。
又过了一会儿,发出似有若无的衣料摩擦声。
那些仆从平时侍奉温敬柏提心吊胆,此刻即便困惑里面为何一直没人说话,但是为了不触霉头,还是选择老老实实等在外面。
这时候院门忽然被人强行破开,几个看守在门口的护院应声倒地。
门口,温芳冶神情严肃,素来温和的神色从脸上消失了,沉下脸来步步逼近。
温府众人这才清楚感受到,这位寄人篱下的侄少爷是在仙山上修炼过的,发起威来,普通人不是对手。
其中一人咽了咽唾沫,鼓起勇气提醒道:“你、你、你休要放肆,这里是大周朝的地界,有陛下和安城司护佑,你……”
温芳冶打断他的话:“温敬柏将我师妹藏在哪里?”
仆从们不敢言语,低垂着头颅,既害怕被他杀鸡儆猴,又怕供出温敬柏下落招来惩罚。
温芳冶的心跳得很急,从贺若言跟着温敬柏离开那刻起,他的心越来越慌,总觉得有糟糕的事情会发生。
他不由自主联想到不谙世事的师妹如何被欺骗伤害,温敬柏那般不仁不义,无耻下作,怎么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
他一间屋接着一间屋地飞快找过去,很快就感觉到师妹的气息。
她心跳的节奏是那样熟悉,不过比平常跳得更快。除此之外,温敬柏的心跳声也和她纠缠在一起。
师妹是不是在害怕……
温芳冶情急之下直接使用了一张瞬移符,瞬间来到那间屋子的门外,强行将屋门破开。
坏掉的门栓脱落在地,“哐”的一声响。
屋内,帐幔后的床榻之间影影绰绰,其中一道人影毫无疑问就是温芳冶最熟悉的师妹。
他急忙掀开帐幔,怒斥道:“温敬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
看清床上景象,他猛然愣住,张着嘴呆若木鸡。
贺若言疑惑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断后的不悦,低低唤了一声:“师兄。”
温芳冶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支支吾吾地问:“若若,你、你这是……这是在做什么?”
贺若言低头看了看被她摆在床上昏睡中的人,脸色有些古怪,竟是破天荒地流露出一丝心虚的神情,小声说:“没做什么,他睡着了,我就随便看看。”
她说着,顺手将一旁的被子拉过来,搭在温敬柏身上。
温芳冶眼角抽了抽,如果他没有看错,师妹刚刚正在剥温敬柏身上的衣服,现在被褥下面是一副半裸的躯体。
贺若言已经利落地下床,全身上下一根头发丝也没少。
温芳冶却不敢放松,他还没弄清这里究竟怎么回事。
贺若言急着赶路似的,抓住温芳冶的手腕就往外面走,嘴里说道:“走吧,我们继续回去放风筝。”
温芳冶察觉到她在转移话题,这种小心思出现在她身上,实在有些反常。
他越发忐忑,刚才她到底做了什么。
可是想到那副场景,他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询问。
直接问师妹为何要脱一个男子的衣服吗?
师妹只是情感淡薄,并非痴傻,应该明白这种举动意味着什么。
他纠结了一路,终于回到二人住处,忍不住旁敲侧击:“若若,你是不是……是不是对温敬柏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