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耸耸肩,表示她也不清楚对方什么路数,按理说之前在会馆上赢了他,他恨不得杀了她还差不多。
“夏雪姐姐,别光站着了,快过来坐呀!”秦墨飞拍了拍他与白术之间预留的空位,“你不来,是害怕我在食物里下毒吗?”
这显然是激将法,满嘴油光水滑的白术拿着一个炸鸡腿向她朝手:“放心吧姐姐,我已经替你试过了,没毒,好吃,不吃白不吃!”
确实不吃白不吃。
夏雪在刚才的空位上席地而坐,钱楠佑见状硬挤进来,将她和秦墨飞隔开。
“不是说火锅派对吗?火锅呢?”
扫了一圈,双胞胎姐妹小七、小八从袋子里拿出几个红色的盒子摆在茶几中央。
“自热小火锅。”
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听到她们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很浓重的川渝口音。看着她们夏雪情不自禁想起了她的双胞胎姐姐,没进孤儿院之前她们也和她们一样,经常穿着一模一样精致的洋装,有时候就连父母都分不清她们。
“嘁,竟然是自热小火锅……”钱楠佑满脸嫌弃地拿起来一看,“59?!居然59一盒?!”
小七、小八:“豪华版。”(大拇指)
他点了一下,一共五份,加上炸鸡、零食,还有啤酒……
“这里怎么说也有500块钱了吧?”这么大方的吗?在每人只有1000块钱的情况下,这才第二天!
败家!比他家那两个还败家!
秦墨飞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不用跟我客气,我有的是钱。”
他打开零钱包,钱楠佑探头一瞟,“卧槽!10000元?!你……你去哪里弄的这么多余额?!”
开挂了?
秦墨飞咧开嘴,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牙,阴侧侧地笑道:“这有何难,杀几个人不就有了?”
他将这话说得十分轻巧,就好像和吃饭睡觉一样理所当然。
钱楠佑感觉脚底钻上来一股冷风,让他坐在那里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谁知秦墨飞忽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笑得人仰马翻,前仰后合,“哈哈哈……你是傻子吗?我说什么你都信,哈哈哈……蠢货,真是个蠢货!”
被一个十几岁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当众嘲笑,钱楠佑气得两颊通红,一拍桌子起来说他不吃了,“砰”地一声把自己关房间里了。
夏雪觉得这也不能怪钱楠佑,毕竟那粉毛小鬼戏弄人的方式的确非常恶趣味。
——
这顿火锅从下午四点吃到晚上八点,眼瞅着公寓噤声时间要到了,结果一个个喝得烂醉如泥,倒头就在地毯上睡,踹都踹不醒。
“白术,白术,快醒醒。”夏雪试着摇了摇倒在沙发上的白术,“快起来,帮我把他们扔回隔壁去。”
公寓规定一房一厅最多只能住三人,虽然不清楚破坏了会出现什么后果,但即是硬性规定肯定有一定道理。
一件啤酒就白术喝得最多,他此时像只软脚虾完全瘫在沙发上。
夏雪:“…………”
真服了。
还有五分钟八点,她不得不起来去敲钱楠佑的门,想让他帮着把那几个人抗回自己的房间去。
然而,钱楠佑刚才觉得吵便戴着耳机在房间睡觉,一点敲门声都没听到。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时钟的敲击声——
“铛——”
“铛——”
“铛——”
天黑八点,整片城市再次陷入仿若无声的寂静之中,只有阑珊的灯火在黑夜之中悦动——
“嗷嗷~”
那些穿梭在城市中的鬼魅开始尽情地嘶吼,追击着落单的人类,将他们生生拗断、拆骨分食。
“笃、笃、笃——”
夏雪听到走廊里响起沉重的脚步声,类似腿骨断裂一只脚在地上拖行的声音。
她连忙拉上窗帘,接着关了灯,一个人藏在门后静静观察门外的动静。
“笃、笃、笃——”
那个脚步声从楼道的另一头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叮叮当当的,好似拖着一把沉重的武器刮擦着地面缓慢拖行,撞击着护栏发出无比刺耳的锵鸣声。
脚步声忽然停止了,夏雪屏住呼吸缓缓看向门上的猫眼,走廊外的声控灯亮了几秒又灭了,正当她想看得再清楚一些,一把锋利的斧头突然劈了进来——
“铛!”
刀刃嵌进门板里,离她的脑袋只有不到十公分,她捂住嘴,努力让狂跳的心脏安静下来,斧头劈开的位置在门上留下一道缝隙,灯光从走廊透了进来,一只没有眼白只有瞳仁全红的眼珠子在缝隙上骨碌碌地转。
糟了!
所有人都还躺在客厅里,要是再发出点声音……
“喝!”
“劳资蜀!道!山!不喝完这杯谁都别想走!”
这两双胞胎清醒时屁都不见放一个,睡着了倒是泼辣,梦话早不说晚不说,怕不是冲着灭团来的!
“铛!”
第二斧使劲了许多,直接将门劈成两半!
夏雪动作利落地撑着墙面翻上天花板,恶鬼破门而入时迟疑了片刻,但很快它锁定了客厅睡得横七竖八的猎物,拖着巨斧缓缓靠近。
“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