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们错愕地眨了眨眼，然后咯咯笑出声：“爸爸妈妈，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和姐姐互换了裙子的？”

女人温柔地摸了摸她们的头，笑着回答：“因为，你们是我和爸爸最宝贝的女儿呀～无论你们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会认出谁是小冰，谁是小雪。”

“快来吹蜡烛吧。”

烛光熄灭的瞬间来到了冰凉的雨夜。高速公路上，一家四口被失控的大货车撞向了路边的围栏，在最后一秒男人将方向盘向左打死，车头撞得粉碎，车里全是血，从此她们便没了爸爸妈妈。

再睁眼，她拿着一张黑色的邀请函来到了X酒吧，成为了【恶龙游戏】第100707名玩家。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除了上课她几乎每天都泡在副本里，经常带着一身伤回来，身边的同学都觉得她是个异类。

但她并不需要朋友，她只需要很多钱，去还别人欠下的巨额债务。

她孤独、沉默、乖张，所有玩家对她敬而远之，可偏偏她实力精绝，长期稳坐个人榜榜首。

“我最喜欢看你们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她甚至不把副本里的boss放在眼里，即使被针对、被追杀，她总能轻而易举地找到破绽，遛它们就跟遛狗似的。

有一次，她无意间发现了副本Boss身上的数字代码，便有意地将这些代码收集起来，并通过特殊的排列方式记录在【好友列表】的【备注】栏里。

她拥有了海城最名贵的房子、车库里停满了开不完的豪车，以及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然后，她有了更深的妄念。

——她想兑换时间。

将时间拨回车祸的那一夜。

然而，频繁地刷副本也在消耗她的身体，或许更多的是精神上侵蚀。她变得更孤独、更沉默、更疯狂，就好像踩在转轮上的仓鼠，永远都停不下来。

她只能靠安眠药才能入睡，在被确诊双向情感障碍那天，她掀了医生的桌，并告诉他：“这个世界都是假的，你我不过都是这个游戏里的NPC！”

直到她拿到第一块【龙芯碎片】，她看到了隐藏在纵横交错纹路里熟悉的专属签名——夏雪

“哈哈哈！果然！”

她忽然疯狂大笑，在一个人的别墅里毫无征兆地悬上白绫。

——“不要！！”

再睁眼，夏雪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可回应她的，只有数万台计算机闪烁的红光。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唯独没想过凶手……竟是她自己。

如果当初不是姐姐替换了她的身份，那承受这一切的本该是她……

她现在……又该向谁寻仇呢……

回去的路上下了好大的雨，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巨大的空虚占满了身体，她好像……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了……

从园区到别墅，从黑夜到白天，她整整走了十一个小时。

“嗨～”

夏雪满身疲惫地回到房间，一开门，就看到白术正躺着她的床、盖她的被、敷她面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悠然自得地朝她打招呼，仿佛正被全城通缉的人不是他。

正愁一身仇恨没地方报，操起桌上的花瓶朝床上砸了过去。

——“哐啷！”

这一动静把泳池里仰泳的鱼鱼给吓一激灵，它担忧地望向二楼的窗户Σ(@) Σ(⊙▽⊙"a：“小雪她……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看着花瓶砸在身后的墙上砸了个粉碎白术一脸懵逼地起身道：“咋啦？我……惹你啦？”

夏雪一点不想和他扯皮，拔出随身匕首直接瞄准胸口捅了上去。

白术战条件反射术性后仰，趁刀刃扑空的瞬间从后侧擒住她握刀的手，夏雪旋即松开匕首换另一只手反手就往他腰子上捅。

“不是！你来真的？”

白术虽眼疾手快用手格挡，可刚那一下还是划破了点衣服。没等他反应过来，夏雪另一刀又再次朝他肩头扎下来了。

“卧槽……”

这一刀够狠的，要不是他躲得快，恐怕被扎出窟窿的就不是床垫而是他的肩胛骨了。

“你一大早的吃枪药了？”白术这下是真感受到夏雪是真的想杀了他，扯过床上的被子打算把这颗炸弹先给束缚起来，但夏雪也不是吃素的，“刺啦”一声将上好的蚕丝被分成两半。

白术赶紧搂过羽绒枕当盾牌，下一秒夏雪的刀就扎破枕头，羽绒满天飞。他翻滚下床想拉开安全距离，奈何她满屋子追着杀。

“等会儿！就算是罪犯，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吧？”

银光闪闪，夏雪眼中杀意未减，“杀你，还需要理由吗？”

白术愣了一下，旋即眼里染上兴奋的色彩，“看来，你是知道了啊，我真正的身份。”

夏雪不屑：“不是你想让我知道的么？故意将你管理员的密码设置成我的生日。”

白术轻叹一声：“既然摊牌了，那我也没理由继续陪你演下去了。”

眼神轮转的瞬间，他以退为进，停住脚步正面吃了她一招，刀刃擦过他脸颊的刹那近身制住她的右肩，向后扭转的同时顶肘击落她手中的匕首，扣住她的手腕将其反手摁在床上。

“姐姐，你该不会觉得，一把刀就能杀得了我吧？”白术轻佻的口吻就像是猎人询问身下的猎物那般讽刺。

夏雪知道自己挣扎不过，冷笑一声：“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镜中映出两人此刻有些糟糕的姿势，夏雪的视线落在他腰上被划开衣服下露出的刺青——0001001011

没错了，这就是她编写的病毒核心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