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雪话里的潜台词是,这些东西是太子旧物,能不能给黄凌鸣,张玉雪需要顾虑郑敏的感受。
黄凌鸣立刻瘪了嘴,公子的性子软好说话,也乐意宠他,但郑敏严苛的很。
别人听两句公子的劝,揍他都能收着点力道,但郑敏从来没跟他客气过,甚至用扁担抽过他的脸。
“好吧……”
“侯平,添两副碗筷,你也来一起吃饭,把其他人清出去。”张玉雪与旁人一起吃饭的话,会被带着更容易吃下东西。
饭桌上,黄凌鸣就开始说自己的遭遇。
“我能不知道对方就是见色起意吗?怎么搞都是那点花样,怕什么。
那兵部尚书的嫡子,比我娘还大,你说说这合适吗?我也是看脸的好吗?
要不是那张脸,我实在看不下去,我保准混进他家去,把他家的库房掏干净。“
“黄凌鸣!”张玉雪重重的拍下筷子,他道:“我说过,我不在乎你的出生,教你论迹不论心,但我仍然希望你能平安顺遂。
你以男子之身混入高阶官员的府邸中,成事也不过是得些钱财。
不成事呢?
我知道你有一张女子的户籍,但与人为妾无异于卖身为奴。
入了他人府邸被一再蹉跎,可想过教养你五年的我,我可会惋惜伤心?”
黄凌鸣的嘴里塞着饭,说得含糊不清:“我有把握的,不会失手,那几个人我算的明明白白。”
侯平此事把一本册子放在张玉雪手边,张玉雪道:“这是兵部尚书家的腌臜事情,你看看吧。”
黄凌鸣最初开始一脸不服气的,边看边吃饭,册子还没看完,就一脸菜色,几欲呕吐,什么都吃不下了。
“此事作罢,吃饱没?”张玉雪问,说着他伸手,一柄细竹竿被侯平递到他手中。
黄凌鸣放下碗,偷看张玉雪苍白的脸色,问:“您是在病中吧。”
张玉雪回答:“突然想通了一点事,好多了。”
张玉雪说完,黄凌鸣就直挺挺的在张玉雪面前跪下说:“您仔细些手,上回您拿木棍打我的时候,反而自己手掌上起了水泡。”
说是教训小崽子,却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几杆子下去,张玉雪继续躺回榻上养精神,而黄凌鸣叽叽咕咕的开始讲自己的生意。
沛县的生意以煤炭产业为核心,当然也尽可能在拓展副产业。
热能源充裕,才能烧制石灰,虽然产量有限,但沛县的基建已经基本完成。
其实沛县的产业也只能满足自给,很多东西都不能往外面卖。
“其实我这次出来,是阿娘又改良了下织布机,我们种的棉花产量不够,只能出来收散的。
南边的富户也将棉花做观赏的花草,但种得极少,所以我就来京城了。
那个,这位……”
侯平一拱手道:“这位小爷唤奴婢侯平便好。”
“侯主管,我带来一匹新纺的棉布,我娘让我裁成小片来京城试染料,我还没裁开,拜托您取来给公子瞧瞧。”
侯平看向张玉雪,张玉雪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