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秋冬,北元进犯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张玉雪问:“你和那人当面聊过,他离开多久?”
的确,外部环境的混乱,能让他获得更多时间筹备。
但兵戈一起,定然白骨累累。
能从源头掐断这个事情,他必须这么做。
“侯平,这件事你与陛下说明,在想办法弄清北元王庭的动作。”
昭武帝壮年时,打散了整个北元王庭,北元能集结兵力,绝对是内部出了新的话事人。
不要忽视个人雄武对时局的推动力。
一个天降猛人,可能会给大夏的安稳带来毁灭性打击。
目的这么明确的在走私兵械,已经不再可能是小打小闹了。
黄凌铭迟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想了好久才回答:“按他那个商队的脚程和规模,若是日夜兼程的赶,如今应该到边镇了。
但他与我说,边将遇到来送钱的,往往都会狮子开口。
不好好款待、侍奉,表演出让利几分,难以出城。
但边将的胃口不大,还算好打发。比能扒皮抽筋的京官好多了。”
边将占三成利,沿途打点两成,商人留一成,那剩下的四成呢?
有京官滋敌养寇呢。
张玉雪闭目沉思,此时花一流敲门道:“殿下,宫门快要下钥了。”
黄凌铭不太方便在宫内过夜,但只要他不出东宫,也没人管他。
张玉雪放下心中的所思所想,道:“谢公子当下在锦衣卫南镇抚司,你出宫后立刻去找他,让他给你身边安排几个可信任的人。
还有,在我面前立誓,不会去北方。”
不去北方,黄凌铭确实可以去南方,但南方的官员和豪门商户全部重利,真的遇上事也可以花钱打点。
会让他吃点苦头,但不会致命。
去了北方卷入战场,那可是他想救都不知道人在哪。
黄凌铭自然是满口答应。
张玉雪看这臭小子嘴皮子一碰,就开始胡说八道,丝毫没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
他说:“立个誓言,不,立个字据。”
“好好好,您说什么都行。”
张玉雪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写,若你去了北地,便让我一病不起,缠绵病榻。”
黄凌铭手里的毛笔,在宣纸上留下一道横墨,别的都好说,哪怕让他病死都好,但他怎么敢写下这句话?
看黄凌铭的举动,张玉雪就知道这混小子在这边给他拍了胸脯,出了宫门就可能往北地去。
这年纪的孩子心比天高,觉得自己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这是少年应有的锐气锋芒,教他如何暂避锋芒才是成年人应做的。
张玉雪不会约束他行动,但会明确告诉他哪里太危险,他还不能去。
如何约束这小崽子,张玉雪有自己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