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动静一炸响,张玉雪一个激灵,给他慢悠悠梳着头发的花一流直接扯了她的头发,这宫女手劲还不小,张玉雪还一个偏头。
“疼!”
钱焱焱一缩脖子,张玉雪木着脸说了句去拿剪刀,然后就取了狼毫蘸墨,扶着额头重新抄了一遍书单。
“稳重些。”张玉雪把书单扔给钱焱焱,这些人喜欢收集他的笔墨。
炭笔质量差,他随意书写的字只是可以辨认,平日里不要紧的核账或是杂记,张玉雪图省事会用炭笔随意涂抹。
钱淼淼看张玉雪明显是疼到了,张玉雪虽然木着脸也没说什么,却也一下子坏了心情。
钱焱焱偷看着张玉雪的脸色,她可知道张玉雪极其怕疼,怕疼到去哪里都坐马车,骑马都不敢学。
哪怕坐马车,颠疼了也叽叽咕咕的抱怨。
“去去去,温书去,别在这碍着我算账。”张玉雪话语中带了些不耐烦。
“诶,明天早朝随我去旁听,提前写策论给我看。”
来年的春闱是他主持,他到时候也会做主考官,出题不是顺手的事情,这朝堂上下糜烂成这样,也别怪张玉雪想开后门。
以后必须是要自上而下的改制,现在先利用漏洞,把自己扔塞进朝堂里,搞个名正言顺。
倒是隔日的朝堂,让张玉雪看够了乐子。
乾清宫内依旧摆着两扇屏风后,天一日日的寒了,屏风后现在有三个火盆,烧得火热。
张玉雪坐在一张圈椅上,他后面是钱氏兄妹。
屏风是特制的,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看得到外面。
起床起的太早,张玉雪有些精神不济。
三个火盆围着他,官员又说不出个四五六七来,嗡嗡嗡的念经,张玉雪昏昏欲睡。
有钱家的两个清醒人在,张玉雪可以不关注那些文官征伐。
当下的朝堂局势诡谲,皇帝手里的权力能被他们夺走的,都被夺走了。
所以他们只能内斗,蛋糕只有这么大,你多我少,你少我多,总有个定数。
“请陛下尽早下旨——”
要死了,谁一嗓子吊得那么高,都把他吵醒了。
张玉雪一回头,发现站在他身后的钱氏兄妹满头大汗。
乾清宫不小,重臣却普遍年龄偏大,边角也放了些火盆,关着窗户,用着透光的窗纱,整体也算闭塞。
张玉雪不觉得热,他身边血气方刚的兄妹可火热的很。
钱淼淼满头大汗,除了偶尔擦汗以外,衣物穿着还是齐齐整整。
但穿着男子装束的钱焱焱已经扯送了领口,露出胸脯处的抹胸。
张玉雪立刻回头,非礼勿视,这人还当这是沛县吗?
但就是一回一转,张玉雪也看清了兄妹脸上的表情。
是那种震惊中带着吃了苍蝇的恶心,还有滔天的愤怒。
张玉雪立刻询问那朝臣说了什么。
“有臣子谨言,询问明年黄河改道后,旧河道如何安置。而臣子们已经分好了利益,只等皇帝……”钱淼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继续说。
这些臣子显然只是告知下昭武帝他们的分配结果,至于昭武帝同不同意,已经被他们分好的蛋糕,别人都别想插手。
旧河道有深厚的淤泥,天然就是肥沃的农田。
张玉雪听完后,就知道钱氏兄妹气愤在哪里。
这帮人不想着明年的灾民如何安置,已经在打干枯河道,重新丈量后地契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