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弄愣了愣,坐直身体。
她原地转了个圈,向他笑道:“好不好看?你爸送我的。”
“嗯……”庄弄还在状况外,下意识夸她,“好看。”
庄母打开冰箱,从里面托出了一个六寸的小蛋糕,那蛋糕还没她朋友圈在公司发的那个第一层大,却很漂亮。
庄弄简直要被眼前的景象弄懵了,他和老爸坐在餐桌上,庄母坐在中间,找来蜡烛。
“不是,”庄弄哼笑一声,心情明明已经阴转晴,却还是绷着脸。
“这怎么个事儿啊。”
庄父点燃蜡烛,表情一变学起他闹别扭的模样,“不是在公司过了吗。”
庄弄一气就要找他老爸事,被庄母拦下,三人正襟危坐,开始唱歌许愿。
“今天生日,祝我儿子……”
庄弄迅速开口:“说出来就不灵了。”
庄母嘴唇微动。
庄弄再次开口:“给自己许去。”
庄母冷笑一声,“都给我唱歌。”
父子二人激情开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一曲结束,庄母吹灭蜡烛,她年近四十,眼角有了几丝细纹,但保养的很好,如今仍然优雅貌美。
“今天公司谈下个项目,顺便就张罗着在公司办了,没想着撇下你单过。”
庄弄语气很随意:“我知道,无所谓。”
“……”
庄母笑了,摸摸他的头:“在学校里遇见不开心的事儿了?”
母亲总是很懂自己的孩子。
庄弄一愣,脑海中闪过一道消瘦挺拔的身影,和那双不善的漂亮眼睛。
“没,估计我让人家不开心了。”
庄弄显然高估了自己,他哪有本事让陈满年不开心。
糟心的事实在太多,挨个数过来,陈满年早该气绝而亡了。
-次日五点半。
陈满年被客厅一声很大的动静惊醒,他猛地在黑夜中睁开双眼坐起身来,却发现陈落不见了。
迅速套上裤子毛衣,他边往外走边喊陈落。
“哥。”
陈满年偏头一看,就见陈落栽倒在阳台边上,身后还压着一沓衣架,旁边放了个小木凳,估计是从那摔下来的。
小孩穿着深蓝色不大合身的棉袄,好在有缓冲,没摔太严重。
陈满年去把他抱起来,顾不得衣架,拍着他背走回房间里。
陈落乖乖趴在他肩上,不敢说话。
“吓傻了?摔哪疼没。”
陈落摇头,小声说:“哥,路上有积雪了。”
“想出去玩?”
陈落点头。
陈满年往外看了一眼,雪下了一夜已经停了,有几声嬉戏声传来,估计是哪家早起的老人带着小孩在玩雪。
他去附中任教一周了,这一周事不少,他没时间带陈落出去玩,陈落的体质也不适合在这种天气下玩雪。
陈落见他不答话,面色稍黯,小声说:“不去也行的,哥你再睡会儿。”
脸一紧,一双大手捏着他的脸让他抬起头,陈落抿唇不语。
两双漂亮漆黑的眼睛对视片刻,陈满年率先败下阵来,“去换衣服。”
陈落脸登时一亮。
后面降温只会越来越冷,周末他得回学校做项目,刚好今天起得早,只要保暖措施做好,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陈满年做出决定,给陈落小朋友戴好手套帽子小围脖,连蹦带跳地下楼了。
居民楼这一片儿的雪都被踩实了,又黄又脏,陈满年拿出手机扫了辆车,带陈落去了附近不远的一个中央公园。
冬天的早晨很冷,陈满年牵着陈落,在公园里打雪仗堆雪人,玩的气喘吁吁。
他带着陈落朝公园里面走去,记得里面有片湖,这个天还没结冰的话估计可以带陈落打水漂。
快到了,陈满年给陈落裹紧围巾,正要交代他等会在河边玩的一系列注意事项,突然听见一声刺耳的爆鸣声。
“——咻!”
陈满年一愣,回头就看见那湖上放起了烟花。
冬天的夜很长,这会儿天也才蒙蒙亮,是以五彩缤纷的烟花一下子爆开在寒夜中,显得绚烂无比。
只是一瞬的怔愣,下一秒,漫天的红蓝紫烟花一发接一发的炸开在河面上,陈满年和陈落抬头看着,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盛景美到失语。
陈落问:“哥哥,要过年了吗?”
……这才十月份。
陈满年摇头,抬头看着,缓神过后,第一反应就是哪个精神失常的人吃饱了撑的,大冬天的跑来这荒无人烟的湖上放烟花。
但他很快就知道这个精神失常的人是谁了。
“我靠,我靠!庄弄你牛啊!还真他妈给你倒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