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学吗?”
估计是或许回家探亲一类的。
刘伞一愣,随即指着自己诧异地说:“我看着居然还像是被知识洗革熏化的样子吗?”
陈满年挑眉,看着他没说话。
刘伞笑起来,刚才那几分轻微的自嘲奚落彻底没了,开玩笑说:“看来我这几年社会是白混了。”
陈满年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也没再多问,只点点头说:“你看着年龄不大。”
“我二十六,应该比你大吧?平时玩点音乐什么的。”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陈满年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才缓缓放松下来。
谈话间能听出刘伞是个坦荡随和的人,偶尔开两句玩笑,陈满年瘫着脸反应不过来,他也不在乎,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瞎他妈说着。
陈满年总结,这人应该是个无业游民或者自由职业一类的。
但他的猜测很快就被推翻了。
医生检查结果说是营养不良外加免疫力低感冒造成的低烧,小孩儿体质弱又缺乏营养,医生建议先住院挂点滴休息一晚,就别折腾了。
陈满年认真听完缴费,拿着药回病房时,就看见刘伞正站在门口像在打电话。
这个点还挺安静的,陈满年就不可避免地听见刘伞低声交代着工作。
“我在二院这边,不是,我没事,也不是奶奶,我还没回家呢……”
“明晚的档期不能推么?我就不去了说最近有事儿。”
“都预热过了还有什么问题,你去找周哥把场地谈好,有事儿电话沟通。”
他蹙眉交代工作时终于少了几分不务正业的懒散样,陈满年看见他把手机收起来塞进裤兜,这才走过去。
“拿完药了?”
“嗯。”
刘伞靠着墙说:“我工作室有点事儿,可能得先走一步。”
“你忙。”陈满年想了想,认真地说:“今晚真是麻烦你了,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
“哎,都说别这么客气了。”刘伞收起手机往病房里探一眼说:“得睡会儿吧?”
陈满年点头说:“刚打完针困劲儿大。”
“行,那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刘伞说完,可能也想到他今晚注定是不能‘好好休息’了,随即又笑了,“都不是大事儿,别熬自己。”
他一语双关,陈满年颔首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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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落营养不良住院这事儿,不算小也不算大,但肯定得有人陪护照顾。
陈满年给学校请了假,毫不意外的收获了龚老一通教育批评,对方挂了电话,中午说什么也要来看看。
拦阻无果,他趁着陈落还在昏睡,索性拿着餐券先去医院食堂吃顿早饭。
他端着餐盘坐下正待开吃,忽然觉得旁边坐着的人有几分眼熟。
陈满年眼睛一偏,就和李放塞满包子鼓起的脸对上了视线,对方看见他像是也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伸手揉了揉眼睛。
沉默片刻,李放艰难的就着豆浆把包子咽下去说:“陈老师?你怎么也在这?”
陈满年并没有回答,反问他说:“你怎么没去上课?”
好在李放神经大条也只是随口一问,便摆摆手说:“嗐,别提了。”
“计老师……”他说着可能忽然意识到初来的陈满年不一定知道计砚青是谁,于是改口说:“我们班历史老师,昨天突发阑尾炎,昨晚做个手术给我折磨一宿,这才刚好转点儿,人还没醒。”
陈满年问:“没打电话给他家人?”
李放神情复杂地说:“没有,都联系不上。给他紧急联系人打电话,好样的,紧急联系人设置的号码是他备用机,我前脚打过去,后脚就从他兜里掏出来他备用机。”
李放总结:“真是绝了。”
孤家寡人到这种地步,也是让人大开眼界。
陈满年听完静默半晌,因为他想起来,自己手机压根儿没设置紧急联系人这项。
不过计砚青把紧急联系人设置成备用机,也的确是奇葩了点儿,听上去像是闲出屁了。
陈满年吃完起身要走,就听见李放拦着他说:“陈老师,你今天不去学校啊?”
陈满年点点头。
李放噢一声没再多问,等陈满年走出去一段路程,他才拿出手机。
然后敲开庄弄的聊天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