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的去了。
那个管事儿的高层,同时也是最开始策划圈钱耍诈的男人,在看见刘伞几人带着灵子回公司时,还有些不屑的笑了笑。
装硬气装不下去了,也该回来了。
他嘴角的笑容直到刘伞走到他面前都没收起来,下一秒,刘伞笑出一口白牙,一拳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经纪人谢非,也是当时第一个挖到刘伞,坚持不懈把他连着整个乐队一锅端到公司里的男人,见他上来就抡拳头,蹭一下站起来,大喊:“刘伞!不能打人,你别冲动!”
没有人听他的,几人此刻确确实实的就是冲动了一把。
海啸直接把门踹翻了,提着其中一个高层的衣领说:“签约到现在老子就赚两千多块钱,整天开心的还跟个大马猴似的到处说,你们他妈一坑就是几百万,我操你妈没良心的东西去死吧!”
灵子砸椅子踢桌子,边哭边喊:“泼鸡血的人都泼到我家里去了,我妈每天都收恐吓信!我天天出门就被骂□□婊子!你们不管!你们不管我来管!”
场面堪称壮烈,谢非拉不住这么多人,但他知道这些人对谁马首是瞻,他上去死死抱住刘伞的腰:“行了够了!不能再砸了!你们想进局子吗?!前途还要不要了!”
海啸回头啐他:“你都把我们当屎了!还把前途挂嘴上呢?!”
有个文员战战兢兢的缩在角落:“你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没素质的……哎□□的电脑!你妈死了!”
刘伞盯着海啸手里的动作,静静地对谢非说:“你看见了,我拦不住。”
谢非急了:“你想拦就能拦!海啸你不管,那行,老丘呢?!他岁数不小了,女朋友家里最近催婚吧?他这么把自己闹进局子里,人家还要不要他!”
刘伞面色阴沉:“……你们查得够细啊。”
“不是查!总要了解你们的情况才能——”
刘伞暴喝:“那你他妈的让人去我奶奶家泼鸡血!!我家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你要我奶奶的命吗?!你要我的命吗!!”
谢非大喊:“我带人拦下来了,我拦了啊!你奶奶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我保证,不信你去看。”
刘伞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狠声说:“我不动你……你让开。”
谢非死死箍着他的腰不放:“刘伞,你们这样闹没用!你还想不想唱了?还要不要演出了?你想回去吗?回到那种暗无天日在酒吧给人舔鞋的生活!”
“……”
谢非能感觉到手下瞬间僵住的腰椎,刘伞咬着牙沉默了,他面色一喜,以为事情有了什么转机,就听刘伞开口了。
自从他把刘伞从那个酒吧里挖出来,刘伞一直对他都是恭敬礼貌的态度,每次都笑出一口白牙喊非哥,他知道的……他知道刘伞不想回去,那不是人过的日子,刘伞他肯定不会——
“我们两清。”
能感觉到他停止挣扎,谢非松开手臂,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刘伞没回头看他:“你把我从那拉出来,给我一口饭吃,我感谢你,我不动你。”他咽了咽口水,声音仍然嘶哑:“可你们倒票坑钱,瞒着我们,到头来却把我们的信息泄露出去,让我们没有宁日,每天遭受恐吓谩骂,你们干的是人事吗!”
谢非呆若木鸡:“你什么意思……”
刘伞给他重复一遍:“谢非,让他们闹吧,闹完该进局子该怎么判,我们担得住。”
谢非打断他大喊:“你们他妈能担得住什么!”
他隐约觉得刘伞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但他不敢保证,眼下控制这个混沌的局面才是首要,他心生一计,拉了拉刘伞,低声说:“你让他们停,我签你,按正常合约签,钱给你分成,只给你!”
刘伞停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他:“你说什么?”
谢非额头直冒冷汗:“你知道的……你是我签进来的,出了这事你把全公司的人都得罪了,我也跑不了!你……”
“我们合力把老丘和海啸他们搞走,你一家独大,我只签你,按艺人的合约签,钱给你分成。你有才华!高总气归气,不会真的放你走的,到时候你低头跟高总认个错……”
刘伞有些呆滞地看着他,眼里是浓浓的震惊和愤怒:“你觉得我会,那样?!”
他还没等到谢非说完,就听见一片混乱中海啸冷厉阴沉的声音传来:“你们在说什么。”
刘伞偏头,就看见海啸手里拿着根桌腿,正对谢非怒目而视。
他一把把刘伞拉到身边,怒声说:“谢非,你他妈做你的春秋大梦!少吹牛逼了,你要这么能耐一开始怎么不按艺人的合约签他,现在出了事要收场,想起来了?晚了!”
他气急了,想起刚才听到的话就怒不可遏,当即脑子一充血就挥起手里的桌腿往他砸去——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谢非放下手臂,怔怔地看着身前的刘伞。
海啸下颌角狠狠抽搐一下,看着他徒手接住自己手里的木棍:“你什么意思。”
刘伞抿唇:“这样会出人命……”
海啸怒喝:“我他妈能真砸下去吗?我吓唬他的!你手还要不要了!”
谢非一愣,顾不得其他连忙从刘伞身后走出来,要掰开他的手看,刘伞却撇头,把手收起来躲开他要查看的动作。
“给我看看你的手!”
刘伞声音很哑:“你走吧。”
谢非摇头:“不能闹了……真的不能闹了,再闹下去你们真的要完了。”
刘伞闭上眼不看他,海啸也没理他的话,只说:“你觉得他说的是对的?”
刘伞:“……我没有!”
“你也想一家独大,把我和丘哥小五搞走?你厉害啊刘伞。”
“不是。”
“敢情是我打搅了你的好事,您的机遇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