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适……你也知道不合适,”李放似乎轻易被他风轻云淡的一句话激怒了,一把拎着他的前襟按在冰凉的水箱上,压着声音说:“不合适你那天亲我干嘛?啊!”
计砚青嗫嚅的动了动嘴唇,低声说:“我当时……我当时不清醒,我那天遇到点事儿……”
“我不管你遇到什么事了,你就是天塌了也不该来招惹我。”李放扯着嘴角,要笑不笑的表情难看极了,“你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说家教这事你答应了,你自愿给我补课。”
“我不自愿,李放,你能不能别总那么自以为是……”
“现在你自愿了!”
李放脸色阴沉,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极具压迫感,体育生集训后的身材愈发挺拔硬朗,肌肉结实流畅,无袖衫黏在流着汗的前胸,称出饱满的弧度,他像是烈日下迎风茁壮抽条的树,活力四□□神蓬勃,却偏偏在这阴暗潮湿的水房里失控的栽了跟头。
“……你别这样行吗?”
“需要我帮你拨通我爸的电话吗。”李放从兜里掏出手机,硬生生掰开他的五指塞进去。
计砚青就是个学文的,一天到晚最大的工作量恐怕也就是搬一搬那些厚重的史书资料,哪里受到过这种对待,纤细的手指被他掰得几乎要骨折了,终于被塞进一个冰冷的金属块。
两人的眼神都是如出一辙的倔强狠厉,李放似乎是被计砚青眼底毫不掩饰的谴责刺痛了,他舔了舔干涩的嘴角,哑声小心地让着步:“你要是不愿意……你要是实在不愿意……”
计砚青心底一松,正以为李放有所妥协,就听见这人犹豫着开口说:“我们也可以不在家里,我可以租房子在外面儿住,你只要按时来就行……”
计砚青于是猝然瞪大眼睛,不等他说完就一脚踹向他的小腿,色厉内茬道:“混蛋玩意儿,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那一脚毫不留情,李放被他踹的脸都白了,当即蹦着后退几步,咬着牙说:“我他妈能把你当什么?!你怕个屁啊,庄弄那小子不也租房子在外面偷摸谈恋爱吗?怎么就你这么犟!”
躲在墙角忽然躺枪的庄弄:?
李放话音落地时,庄弄就立即感觉到腰上横亘着的胳膊缓缓收紧了,他咽了咽口水,抬头看陈满年,发现陈满年的眼睛也正好死不死的落下来,带着明显的探究打量,还有几分深不见底的幽深光芒。
像是在说:啊,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
庄弄头皮发麻,摇头试图辩解,却被陈满年落下的大手重新止住话头,只好先在心里骂李放个十万八千遍。
“他……他?”计砚青忽然愣了愣,接着显然顾不上这个,只说:“那是他的私事。”
万幸他是个君子,庄弄不着痕迹的在心底松了口气。
李放沉下脸来,“到底是我帮你拨通电话,还是你自己来。”
计砚青看了看腕间的手表,抿唇说:“晚点再说这件事,我还有课。”
他的表情坦然极了,就好像李放的跳脚急躁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课间的嬉闹而已,完全称不上重要,李放终于被刺痛,却仍绷着脸色不肯让步。
计砚青眼睛微眯,忽然眼睛一偏,厉声开口:“谁在那!”
李放表情空白一瞬,果然随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去,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计砚青动作迅速的从他臂下溜出去了,李放以为他是去揪人,直到他完全走出去时才意识到自己被诈了。
然而计砚青一旦脱离桎梏便如鱼得水般跑了出去,丝毫不给李放反悔的机会,等他反应过来追上去时,连计砚青一片衣角都不剩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