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
骤然听到这两个字,庄弄下意识地皱眉,眼神闪烁着没有说话。
“说话啊!”
“我不想说!”庄弄骤然低吼出声。
安静片刻,高晓抿着嘴看他半天,终于放弃沟通,冷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乐队……”
高晓停下脚步,看着庄弄倚在栏杆上的背影。
庄弄干涩的说道:“就散了吧……”
他说完就低着头,半天没有动静,像是木头一样背对着高晓。
课间时间很短,刺耳的上课铃忽然响起,走廊重新陷入窒息般的安静,落针可闻。
“就这?”良久,高晓终于开口,声音有些轻:“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你怎么好像一副说不出口的样子。”
一阵风轻轻刮过,几片盎然的绿叶落到走廊上,又片刻刮走,面前的人还是一语不发。
“你不是一向这样吗。”高晓最后轻笑一声。
“三分钟热度。”
庄弄脊椎瞬间僵直,终于回头看他,眼底有些酸胀:“你说什么?”
“你听的很清楚。”高晓直直的跟他对视,说了最后一句话:“乐队不会散,这次是你被除名了。”
转眼已经周五,向蓉的意思是越早回去安排越好,想立刻带陈落回济县,但陈满年被龚教授那边催的紧,最后僵持的结果是,让向蓉先带陈落回去,陈满年的火车比他们晚到两个小时,但见学校的人陈满年必须在场。
学校周六就放假,两边时间都紧,向蓉嘱咐他,下午四点前不到学校见面,就不用去了。陈满年票已经买好,不存在这种情况,只是放心不下陈落。
他一大早起来收拾陈落的几件贴身衣物和必备药,然后轻轻晃醒陈落,背着包把他送上车。
大致情况哥哥已经跟他交代了,陈落不至于大哭大闹,只是车门关上前,还是紧紧攥着陈满年的手。
他手上多了只崭新的电话手表,是蓝色的,陈满年昨天刚买回来给他戴上。
“只比你晚到两个小时。”陈满年看着他说:“路上不舒服要及时说。”
陈落说好。
陈满年转头看向蓉,语气冷到能结冰渣子:“电话保持畅通,手表有定位器,不接电话我会立刻报警。”
“知道了,我还能对我亲儿子干出什么事儿吗!”向蓉不耐烦的小声嘀咕:“神经病。”
“不要和他乱说话。”陈满年眼底寒芒闪过,“什么都不要说,关于你,关于我,关于他。”
听出来他话语里的警告,向蓉面色古怪地答应了,她对陈满年总是有几分说不上来的畏惧。
陈落却对陈满年骇人的脸色恍若未见,开口说道:“她说什么我也都不会信的。”
他稚嫩的脸上写满认真:“你一定要来接我,哥哥。”
回到家后陈满年带上提前整理好的资料出门,他的代课结束了,却没想到龚教授还没结束,龚教授直接安排陈满年在附中见面。
想到庄弄应该在学校,陈满年出门的动作不由得慢下来。
这时他们已经断联一周了,自从庄弄从他家离开开始,两人就彻底断了联系,陈满年诸事缠身,只能挤出时间给庄弄打电话发消息,却都是石沉大海。
庄弄会在学校吗?
陈满年说不准自己是什么心态,但时间紧迫事情繁多,他只能迫使自己不在每个得不到回应的夜晚心急如焚。
最近天气都是雾蒙蒙阴沉沉的,像是老天在酝酿一场倾盆大雨,却摇摇欲坠一直不肯下,也不肯放晴。
终于在周五这个陈满年刚好心存侥幸没带伞的清晨,一场暴雨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