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归面色如常,只抿了抿苍白的唇瓣,“叨扰二位,实在抱歉,家中小妹晕船,不慎摔了。”
那日在青门渡口登船时,几人是碰过面的。因这男子一身红衣,十分惹眼,故而他们也对他身旁那个模样俏丽的小姑娘有些印象。二人还算热心,那女子闻言,面露几分担忧:“晕船那可不好受,我这里有备下的防晕丹,取来给你小妹服用吧。”
说着,那女子已经回了舱舍,取来丹药。
“这丹药中加了藿香、薄荷、砂仁还有陈皮,对头晕之症甚有效。”
祁归扫了眼她递来的药,也并不推诿,坦然收下了:“多谢。”
“既然无事,那我们便也安心了,你快将药给你小妹吃下吧。”
待那夫妻二人回房,祁归重新关上门。只是回头时,却见身后之人又一次跨坐在其身上,将人死死压在地上,一只手伸入他口中,不知在掏什么。
“你在作甚?”祁归蹙紧眉心,颇为嫌弃问道。
“他要服毒自尽!”喻扬解释着,却一时不察,被黑衣人咬住了手。
她吃痛着,眼中闪过一丝狠意,伸出另一只手,将他的下颌卸下。
“……”
“找到了!”喻扬自他舌下找到用蜂蜡包裹的毒药,惊喜喊道。
祁归目光冷淡扫过她手中淡黄色的药丸,面无表情地走至墙边,在木板墙上叩三长三短。
很快,木枫便来了。
祁归让人入内,抬起下颌示意他:“带下去好好审!”
“是!”木枫领命,用一块破布将人堵着嘴,随即扛走了。
室内再次归于宁静,祁归走向角落的盥洗盆前,侧头看她:“过来洗手。”
“哦……”喻扬慢悠悠从地上爬了起来,却身形摇晃,颤颤巍巍,她不由嘟囔道:“怎么还这么晕?”
一定是方才被那贼人砸到头的缘故!
她愤愤想着,却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已经抓上腕间,将她的手摁入盆中。
“隔壁住着一对夫妻,是好人,他们送了些防晕丹,待会儿你吃了便回去睡会儿,明日一觉起来便不晕了。”他用掌心捧起水,浇在她手背上,水珠滚落,凉意沿着手背划至指尖,落入盆中。
待她的双手彻底被水浸湿,他才放开了她,垂眸轻扫她指尖被咬红的伤处,“还疼吗?”
“不疼不疼。”她湿着手,胡乱在衣裳上蹭了两下。
祁归递上帕子的手微愣,顿时无言。
喻扬脸颊一热,呵呵干笑着:“习惯了习惯了……”
毕竟是人家的衣裳,怎么就顺手擦上了!
喻扬尴尬着,转身看向那扇小窗:“司使晚上睡觉可要关好门窗,若是发现不对,可要及时来隔壁寻我!我一定保护好司使!”
“嗯,吃了药便回去休息吧。”他一手收回帕子,一手递出药。
“好,那我回去啦!”
喻扬吃了药,躺在榻上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待她再次醒来时,天色已彻底大亮。
她来到祁归门前,正欲叩门时,身后舱舍的门突然打开。
她回头望去,只见那对年少夫妻正携手出门。
“你便是那位红衣公子的小妹吧,吃了防晕丹,今日可还好?”那位小娘子生得婉约秀气,正笑面盈盈地看着她。
喻扬也随之一笑,“好多了,多谢二位。”
“那便好,姑娘以后若要乘船出行,可备些藿香、陈皮,有止吐止晕之效。”
喻扬点了点头,惊喜问道:“娘子是医师吗?竟如此了解。”
她笑了笑,“我们从商,售卖药材,所以对这些略懂一二。”
喻扬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身侧之门便由内打开。
“司……”
“起这么早?不多休息会儿?”祁归抢先一步问道。
喻扬挠了挠后脑勺,“睡挺久了。”
祁归与二人微微颔首,他们便寻了个由头离开了。
屋门关闭,他看向喻扬:“你我此行需掩藏身份,你……还是莫在外人前称呼我司使了。”
“那我称呼你什么?”她微愣,问道。
祁归取出两份过所,递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