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时候,小猫的脸色也差得要命,但教他的时候又古井不波的,启睿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实在也没在教学过程中察觉到小猫的怨怒,他才安下心,投入到学习中去了。
不少内容,他在使用点读笔的两周时间里都有些印象了,启睿钥不禁又兴奋起来,只觉人类的知识也没那么难学嘛,但是为什么狗时候学习不了?
是不是因为人脑子比狗脑子容量大?启睿钥好奇,吸纳新知识也让他特别有成就感和新鲜感,迅速学完今天的课量后,他觉得自己表现特别棒,便又想向小猫请赏,谁知,他才张开嘴——
“别和我说话!”
猫儿斥责着,抓起资料就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去了。
“砰!”的一声,小猫的房门就对他闭上了,整个人怒气冲冲的。
啊??
启睿钥是彻底惊了,他没想到对方是一直生着气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急忙追了上去,才抬手,却发现房门是虚掩的。
他试探着,怯怯将门推开了,用滴溜溜的眼神探了探屋里的情况:“......涤儿?”
鹿涤坐在床上,抱着胳膊,浑身发抖,气得呼呼喘气,脸都涨红了,却将脸撇过了一边,丝毫不答应他,也不看他。
但看着人没赶他走的意思,启睿钥便又大着胆子将门推开了点,亦步亦趋地挤进去:“涤儿......”
“站住!”
没承想,这下猫儿立刻就炸了毛,怒斥着:“是谁让你靠近我的?”一副再过来我就挠死你的架势。
“好好好,我不靠近你了,”他急忙扼住脚步,双手举起表示没有恶意,好声好气地哄起来,“可是,涤儿,我、我不是故意惹你不高兴的,你跟我说说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好不好?我会改的。”
可对方愣是又沉默了,视线再次转过一旁,理也不理他。
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启睿钥一边唤着:“涤儿。”一边继续尝试凑上去。
鹿涤固执地不看他,他就逐渐挪到了对方身边,居高临下的视线让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看对方没发作,他便蹲下了,小心翼翼扒上了对方的膝盖,像狗时候望主人那样望着鹿涤,恳求道:
“......涤儿,不要生气了,我做错什么了,你告诉好不好?我保证我下次不会再犯了。”
接连几日的身体训练,对方已经不会因为一点身体接触便炸毛了,但却仍旧倔强地抱着胳膊,撇着脸,一点视线也不舍得给他。
“涤儿......”启睿钥哀求起来,猫儿不理他,真叫他都委屈了,“不要不理我嘛。”
或许是因为他的哀求,鹿涤终于理他了,却是怒哼一声,骂道:
“石头脑袋!还说要努力追到我,我看......你根本就做不到!”
可骂完,眼眶却红了,浑身发着抖,小声嘀咕起来:“明明、明明我都已经......哼!”
又是一声怒哼,对方将腿也撇开了,不让他扒着,继续斥责:“口口声声说什么喜欢我,要追我,结果呢?平时总躲着我就算了,就连我大发慈悲坐得离你那么近你也要躲着我,什么意思,我看你说的什么喜欢我、要追我根本就是假的,是耍我玩的!”
我的老天爷。
他心下感慨着,他完全没想过对方生气的点竟然是这个,真叫狗傻眼了,鹿涤竟然是想和自己亲近的?
瞬间,他五味杂陈,可心脏却跳得特别快,像有小鹿在乱撞,明白了对方的真实心意,他也就不再胆怯了,又情难自禁地扒上对方的腿,哀求着解释:
“对不起,涤儿,我错了,是我不解风情,我、我只是觉得我们最近的费洛蒙还是不稳定,我害怕出事,也不想冒犯你、让你觉得不舒服才那么做的,不是想耍你,所、所以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可鹿涤却还是气呼呼的不搭理他。
“涤儿……”启睿钥撒娇似的把脑袋埋到了自己扒着鹿涤腿的手背上,小猫不理他,他真快受不了了,“我喜欢你,是真的。”
“你想怎么证明?”
忽然,脑袋上方传来一声质问,他立刻抬起头:“涤儿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
鹿涤眉毛一挑:“真的?”
“真的,”启睿钥猛猛点头,“千真万确!”
可对方却再次没了回应。
“诶呀......”迟迟得不到确凿的回应,鼻息间温香的栀花桃子都让他心焦了,便又埋着对方的腿哀求起来,“涤儿,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嘛,我求求你了。”
“哼,”耳边传来一声哂笑,“其它行为都稀奇古怪的,窝囊样倒是一直都一样。”
启睿钥抬头,只见对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直抱着的胳膊总算是松开了。
“起来。”鹿涤用腿轻搡他一下。
他老老实实站起来了,鹿涤随后起了身。
他正奇怪对方想干嘛呢,就见对方冲他招了招手:“凑过来一点。”
他疑惑,可是听话,俯身凑近。
还来不及思考,衣领猛地被拽了,错愕间,启睿钥觉察到一小片湿润的、温热的柔软按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
启睿钥大惊失色,意识到对方对自己做了什么,脸上竟忽的涨起了一阵没由来的炽热,他脑袋都撑炸了,猛地捂着脸弹开:
“涤、涤、涤儿,你、你亲、亲我?!”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鹿涤却轻蔑一笑,还扬了扬下巴,对他说:“是啊,我就是亲你了,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他下意识想着,视线却早就被对方那张柔润粉嫩的嘴吸引了,子弹上膛的冲动顿时裹挟着狗本能席卷而来,让他本能想去舔舐:
“那我可不可以亲......”
“现在,我可以,你不行。”
话都没说完鹿涤就拒绝了,还将他身子推了推:
“没我的允许,你不准有任何动作。”
启睿钥:......
想哭了,鹿涤真是个把他玩弄在股掌之间的男人。
“噗,”没承想,猫儿倒是笑了,乐不可支地抱着肚子,“干什么?哈哈哈,不是你自己说的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再说了。”
对方又冲他扬了扬下巴:“我不是说了是‘现在’你不行,没我的‘允许’,你不准有动作吗?又犯傻了?我不是在给你机会了吗?”
启睿钥:......
他眼泪真挂上眼角了:“可是我说了你又只会拒绝我。”
“谁说的?”鹿涤信誓旦旦,“你试试啊。”
“那你再亲我。”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了说道。
啵——
这次,鹿涤当真就上前一步,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又亲了他的脸一口。
?!
惊得启睿钥都退了半步,可看着近在咫尺搂着他的小猫,他又情难自禁地小鹿乱撞:“涤儿,那我......”
“不行。”
梅开二度,鹿涤直接松开臂弯退下了,戏耍他似的: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要是想亲我就不该说让我亲你,行了,我已经满足你了,做饭去吧,我继续给你煎药,过两天你就又要去复诊了,我还得监督你复诊之前吃完呢,晚上再做作业。”
启睿钥:......
呜呜,他想着,亲小猫就是一种奢望,还是盼望着下次复诊,找草药医生说些线索的事更实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