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他立刻上去,才开门,沐浴后温香的水气扑到气息中,裹挟到他到心脏狂跳,情难自禁地唤道:“涤儿……”
鹿涤抱着胳膊正欲开口,却在看见房间时猛地一怔,问道:“你在干什么?”
他按捺着胸口的心跳,一边说,一边转身继续收拾,“给你留条好走的路,如果我控制不住,你也好逃走。”
身后并未有人回应,他自顾自卖力将所有阻碍逃生的家具全推走了。
完事,他将房间钥匙从床头柜中取出,交到了鹿涤手中:
“来,涤儿,真有事的话,你直接锁起来就行,不用担心我,吃的喝的我都搬进来了。”
鹿涤看着他,许久,握着钥匙的手才开始缓缓收缩。
“好,”鹿涤终于答应了,将钥匙收进口袋里,然后步入房内,坐到了床沿上,抱着胳膊面不改色的,“那就直接开始吧。”
看着倒是镇定。启睿钥也就没再踌躇,虚掩上了房门,走入洗手间,用消毒漱口水涮遍了嘴,确保口腔干干净净了,才走到对方身边坐下。
启睿钥紧张到不禁揪紧了裤腿,但看向身旁的鹿涤——只是抱着胳膊,面色如常,仍旧镇静,似乎并未感觉到任何不对。
“快开始吧,”似乎是见他不动作,鹿涤催促,“不要拖,情热期费洛蒙不是开玩笑的。”
光是说话都叫他一激灵:“噢……噢。”
望了一眼猫儿的脖颈,那上面,日日戴着的防咬颈链已被摘下了,皮肤雪白又细腻,脖颈弧度纤细修长的,后颈处那块明显异于蓝星人类的一小块粉色凸肉分外可爱漂亮,恍惚间,呼吸间的栀花桃香都更馥郁了,惹得启睿钥抓着裤腿的手都攥得更紧了:
“那、涤儿,我......”说着,他试探地看着对方,“我碰你了哦?”
鹿涤:“嗯。”
“你、你不要怕。”
“快点,”小猫不耐烦了,蹙着眉却红着脸,“少说了。”
好吧。
启睿钥心思一沉,闭上眼,将标记法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才睁开眼,揽过了鹿涤的腰,将对方揽进臂弯里,徐徐凑近对方,轻抚上对方的脖颈,猛地——
手间皮肤微不可闻一僵,臂弯里的人呼吸也明显滞了一瞬。
启睿钥霎时一顿,鹿涤呼吸炽热,却并未说话,他感觉到了对方也在紧张,生理手册中也说过,O是一定会紧张的,于是,他便也没在惊异,只是照着流程说的,一步步做起来:
先轻吻O的颈动脉、喉结、后颈腺体等处,同时,手需要爱抚O,让O完全放松下来,腺体肌肉才会放……
“啪!”“啊!”
谁知,他嘴唇才贴上小猫脖子呢,就响响亮亮地挨了小猫一巴掌,启睿钥顿时就双目圆瞪,捂住脸跳开了:“涤儿,你、你又打我干什么嘛!”
“是……是谁让你亲我的!”
鹿涤大声斥责起来,一看,进来时的镇静居然全消失了,此刻正全身发红发着抖,竟显得比他还惊慌,呼吸急促的:
“说了只让你咬,你、你直接咬不就是了!”
启睿钥了然了对方原来只是在逞强,却也难抵委屈,唔哝着抱怨起来:
“这是复诊的时候医生给我看的生理手册里说的嘛,说是要用亲吻和爱抚让O完全放松才可以咬,否则O会受伤的,所以我才亲的啊!”
“呜......”启睿钥说着,泪水糊住了眼眶,哭丧着垂下了头,“为什么打我嘛……”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嘛。
“唉咦!你这人真是,怎么总是喜欢哭啊?”鹿涤愤愤说着,捧住了他的脸,抓起自己的衣袖,胡乱拭掉了他的眼泪,他“唔”了声,才见鹿涤神情别扭道,“我向你道歉,是我错了,我不该打你,行了吧?真是的。”
“快继续吧,我这次不会再伤你了。”鹿涤催促说着,却又声明道,“但是只准直接咬,知道吗?不用做那么多有的没的了。”
启睿钥喉咙还是酸酸的,可正事要紧,他也只得吸了吸鼻子,咽下了喉中酸涩,唔哝着:
“知、知道了。”
这次,不再抚慰,他干脆地扶住对方的脖子,撩开对方后颈的碎发,看着对方细腻雪白的后颈,嗅了嗅,寻觅到栀花桃香的源点,正是那块粉色凸肉,便张嘴——
瞬间,肌肤细腻的触感触及嘴唇,犬齿刺破凸肉,鹿涤闷哼一声,栀花桃香的气味立刻直冲启睿钥的大脑与呼吸,又迅速扫过他的每一根神经,混杂着些许血气,直叫人眼饧耳热。
啊,糟了。
感觉到理智似乎在发颤,子弹上膛的冲动又开始在腹间飞窜,可标记还没完成,启睿钥只得强撑清明,控制着碧涧木往栀花桃子之间注入......
栀花桃香全数浸染,他迅速松开了小猫,宛如溺水重生般大口地喘息。
不行了、不行了。
启睿钥难耐地松了松领口,这世界的情热期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是会夺舍的,栀花桃子的香气似毒药一样牵引着他的神智,欲望疯狂践踏着他的理想,叫嚣着:
启睿钥,标记他,占有他,狠狠地、狠狠地......
“启睿钥,你怎么了?”
小猫的诧异地问询在身边响起,启睿钥这才浑浑噩噩地一怔,发现对方反而状况正常,此刻关切地望着他。
“我、我也不知道......”他说着,神色氤氲,按生理手册上说的,A在临时标记后是不会这样的啊?
他真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忙抓起手旁的疏解剂吞了几颗,还是想对小猫做些什么得要疯了,毫无用处,只得将对方推走:
“涤儿,你还是走吧,我、我觉得我现在不正常。”
可对方居然还是踌躇了片刻,才蹙着眉迅速离开了,回来时,手里抓了几件衣物,塞进了他怀里:
“这些是我这几天换下的衣物,全都拿给你了,你......你就用这些自己解决吧。”
衣服入怀时,光是粘在其上的味道都能香得他一激灵,可启睿钥思来想去,也没琢磨清对方的意思,意识游离道:“怎么......自己解决啊?”他只是一只狗,不懂,生理手册上也没说啊。
“你......!这、这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谁承想,鹿涤竟瞬间就炸毛了,可震颤了半晌,就犹如破罐子破摔般——
“就是、就是这样,”鹿涤羞愤地手持握姿,上下摆了摆,“随、随便你是闻着我的衣物只动手,还是直接用我的衣服都可以,行了吧?我、我走了!”
话都没说完就直接转身走开了,然后,“咔哒”一声,锁上了房门。
启睿钥望着紧锁的房门,都没来得及消化猫儿方才说的话,就低头看了看自己五指分明的爪子,懵懂苦涩地学起做人新技能来.....但呼吸间栀花桃子的香气也太叫人沉醉了,启睿钥嗅着直至顶点时,恍恍惚惚的,都情愿醉入这温柔乡再也不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