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几分钟前尝了,按照何屿这喝法,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喝什么琼浆玉露。
他问:“我能加冰块吗?”
“呵,”林景行抱胸,“你说呢?”
行吧,势大滴很,不能。
池一苦哈哈,他没有当酒蒙子的天赋,只能一遍遍乐观地自我催眠:“这是杯雪碧、是杯可乐、是杯橙汁、是许知秋鲜榨的果汁,贼好喝,喝了就可以去享福了...不对,最后这一句不是啥好词。”
橘子带皮放一旁,他端杯子喝了口,入口灼烧冲得要死,像在喝药,心想:“许知秋肯定不喜欢这东西。”
又做了几秒心理建设,“就当喝中药了,喝完一月哥这关算过了”,他闭上眼咕咚咕咚尽数灌下,脑子打摆。
随后,挤着五官拿橘子,被林景行抢了先,“不是孝敬我的吗?”
“嗯,对!”你说啥都对!屎是香的也对。
何屿适时递上一杯温水。
二楼传来吹风机的嗡嗡声,林景行开始赶人:“行了,都滚去睡觉。”
温水冲淡了嘴里些许酒气,池一侧身揽过林景行肩膀,就知道一月哥疼他,连他下月生日都记得,“哥,爱你。”
“滚滚滚。”
喝完酒又洗了热水澡的滋味,别提多销魂,宛如诗仙附体,可惜他没有诗仙的才情,头重脚轻“飘”到卧室,在结霜的窗户画了个爱心发给许知秋后就倒床去向李白请教了。
梦里感受到有人踢了一脚,那人骂骂咧咧:“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他缩了缩脚,在梦里回应:“知道就好,慢慢还哈,下辈子争取我欠你的。”
“起来,头发吹干再睡。”
“起不来,你爱咋咋滴。”
手机嗡嗡响了一声,他无知无觉翻身跟着李白遨游九重天。路过一天池,池中,林景行对许知秋甩出一张卡,“这是五百万,离开我弟弟”。画面一转,许知秋被困在一处孤岛,没有手机,当然,有手机也没信号,更没人。许知秋砍树做了一艘简易船出航,海就跟望不到尽头一样,无边无际。突然天气骤变,海上妖风四起,就要吞没一船一人。
“李兄,这是我心上人,他是来找我的,我要去救他。”
“痴情郎,渡沧海,死生一念,不负相思。”李白大手一挥招来一庞大生物,“既为心上人,便放手去救,鲲鹏会助你,池兄,保重!”
他冲李白一抱拳,骑上鲲鹏,直下九霄。
再睁眼,池一是懵的,呆愣了几秒才搞清楚身处哪里。
还没救到人呢,怎么就醒了?
不行,重睡!
闭上眼越努力越心酸,怎么也睡不着,回不到梦中。他干脆睁开眼,一看时间,十点十分,豁,真能睡。
有好几条许知秋消息,他点进对话框,以下往上翻:
8:58:【早。】
2:20:【晚安。】
2:15:【睡了?】
2:08:【[一个爱心图片]】
再往上,是他自个发的爱心图片。
嗯?我发的?艾玛,好像......有那么点印象。
我一杯倒了???
等会儿,谁给我关的灯?
1:37:【我没想明白。】
什么没想明白?池一一头雾水,回道:
【早。】
【给我十五分钟。】
一分不多,一秒不少。
池一提个袋子——雪镜X3、手套X3、暖宝贴,手拿三支鲜花出现在许知秋屋内,瓶内原住民月季花被他放在一旁,鹤望兰后来者居上。
“这是?”
“鹤望兰,你肯定听过它另一个名字,天堂鸟。”
对上号了,许知秋凑近闻了下,没闻什么花香。想了一整晚都没想明白池一昨晚为什么不乐意让他抱,他试探着侧身把人抱住。
好像,没遭到排斥?
池一从怀里转过身,目光对视,吻便印了上去,昨天的吻在此刻得到了充分延续......并没有多充分,不消片刻,池一就偏头打断了亲吻,傲娇的“哼”了声,“再继续,我就停不下来了。”
这熟悉的台词,糟糕的欲望。
许知秋后知后觉,悟到池一生小气理由,放正态度:“三哥,我错了。”
话落,嘴巴又凑上去。
充分得到延续的后果是,身体状况不允许出门吃早饭,最终打电话喊人送上门,并给还在熟睡的阿霖叫了份。
早饭送到时华佑霖才悠悠转醒,三人悠闲吃完早饭,给手机贴上暖宝贴才出门。
池一将花瓶里的原住民带出门,摆在一旁无人踏足的积雪上,错落拼出个不大的心形,白雪衬得花色格外鲜明。
华佑霖拍了张照片发在1639群里,@小棠堆:我是不是应该在车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