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从选择喜欢赞迪克的时候他就一败涂地了。
他起身扶了扶眼镜,压下心里的那点负面情绪,勾了勾嘴角,又到了他擅长的伪装环节了。
只要自己不表现出其他情绪,不给多托雷添麻烦就可以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接话“比方说,为什么银行家要充当遗嘱执行人?如果不是你在北国银行寄存个人物品,我也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多托雷暗自发笑,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费奥潘,他这个样子唬那些士兵可以,唬他可不行,他太了解费奥潘的性格了,这八成是在演,那就陪他玩一下吧。
潘塔罗涅并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多托雷看透了,继续说着“多托雷,依合同内容,我将你最后的备份放入了地脉,足够抵你付的保管费了吧。”
多托雷声音里带着笑意“凭你我的交情,需要怎么斤斤计较吗?”他贴在潘塔罗涅身边,手划过他的脸。
潘塔罗涅温和的笑着“盈亏得失,利益所在。”
一本正经的听潘塔罗涅谈论这种经济上的事,多托雷是真的觉得挺有意思。
多托雷打算逗逗他。
“别忘了你是托我的福才能活到今天,或者我们可以说,认识我后的每一天都是你问这个世界借来的。”
潘塔罗涅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虽然没必要,但是他的自尊心还是驱使他强调了一件事。
“你的说法未免有失公正了吧,我能活下来姑且算是在你一念之间,但我能当上执行官靠的还是我自己。管钱这种差事不比其他,不是凭你推荐就能上位,更不是没本事还能混到今天的。”平台了吧双手抱胸,语气中带着骄傲。
多托雷只觉得潘塔罗涅很可爱,自己又没有否认他的能力,小费奥潘就急着证明自己了。
多托雷忍着笑“地脉里信息很全,放心,我没忘记你的自尊心有多强。”他的小费奥潘是有能力的人,很厉害的。
他又贴到潘塔罗涅身边亲他,嗯?那边似乎将世界树的权能一点点转移走了。
他立即补充了一句“如何,跟我交流应该没有割裂感。”在他听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就是不知道潘塔罗涅怎么想。
潘塔罗涅没有理会他,他才不要让出对话的主导权呢,他随即将话题扯到了他的这次计划上,然后又扯到了切片上的事。
“虽然在我看来,你这么不喜欢切片也是有趣的很,赞迪克是你,你是赞迪克,赞迪克制作了你,身为切片的你却否定他。”
多托雷沉思片刻,潘塔罗涅的心思很缜密,这句话明显就是一个陷阱,潘塔罗涅是一个聪明人,肯定已经看出来了。
前面的话像是说他说赞迪克,后面的话又开始说他是切片了,呵,他偏不接话。
接入世界树的多托雷自然是意识到了一些以前没意识到的事,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告诉费奥潘。
多托雷直接将潘塔罗涅的问题转化为为什么不喜欢切片,说了一大堆,潘塔罗涅对这套说辞已经耳熟能详。
多托雷轻笑着,给潘塔罗涅抛回来一个问题“你也可以问问自己,你想保留哪段人生呢?经商失败的那天?还是被□□陷害,当做实验体卖到别人实验室的那天?”
多托雷本意不是戳潘塔罗涅的伤口,说这些一是为了提醒他,二是这些事也是他很难忘的事。
但是潘塔罗涅不想听“…这种事不必多说。”
多托雷没法安慰他,因为现在情况更复杂了,他感受不到降临者那边的动向了。
他继续找话题和潘塔罗涅聊天,他不想浪费一点能和潘塔罗涅在一起的时光,于是又扯到了灵魂的事。
大概是气他刚刚戳到他伤心处了,潘塔罗涅也回敬了他“你那一半的灵魂可是在挪德卡莱大败特败啊。”
多托雷一点都没生气,他的费奥潘连报复的话都不忍心说太狠,可爱。
“但我获得了一直想要的情报,不是吗?现在我们终于知道,哪里才是最好的实验场所了。”
潘塔罗涅扶了扶眼镜“我也一度认为你的最终目的是成神,原来那只是实验的一种。”言外之意是,我连你要做什么都不清楚。
“实验有非常多形式,人们太渴望成功了,太执着于目的,而忘了实验过程同样重要。空缺的席位,新面孔…你应该能猜到吧?不存在是因为有人动过记录。”
潘塔罗涅勾了勾唇,这语气,有点像在邀功。
“我该说什么?废了这么多功夫,还真让你找到了世界的秘密,所以—你承诺的新世界是谎言吗?”其实潘塔罗涅现在已经不在乎那个新世界了,只要能和多托雷在一起就好了。
“不,从来不是,我很高兴能从内部操控世界树,试着在世界之中再创造一个新世界。”多托雷答应潘塔罗涅的怎么会失言呢,不能食言的啊“几乎每个人都会迎来死亡,可从没有人在死后世界凭自身意志肆意实验,客服这个难点的我,不好好实验一番怎么对得起这个世界呢?”
潘塔罗涅接过话茬,又说了一大堆话,话里又扯到了他愿意来这件事。
潘塔罗涅对于多托雷老是那这件事说而感到无语,难道他在多托雷眼里真的是那种没有信用的人吗?
“……假如你认为自己的信用只值负数,我肯定没有意见,人们常这么说。”
“我到认为你的积极态度里有相当一部分源于我死后你也活不了几年,同生共死,将利益双方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表面上是在曲解潘塔罗涅的意思,实际上是炫耀他和潘塔罗涅命运相连,秀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