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可否去帮我找到这寮河的舆图,本宫想知道整个流向,还有北寮的分布,又与我北境有多少接壤。”段惜槿道。
“是。”李朝鸿一双眸子闪着光亮,虽然他和段惜槿只是表兄妹,但因圣上所得之位本就是他父亲所助,李朝鸿对于段惜槿的感情一直是极为复杂,他甚至认为,自己这个表妹不过是戏台上的木偶,随时随地要为这大夏的基业而演出一场剧目。
所以对于段惜槿,他从来都是木然的回应,可今日这些话,却是让他豁然开朗,他看向一旁的苏墨,眼眸里的欣喜更多了一些。
难怪苏墨一直紧跟着自己这表妹,原来她早就看出表妹非池中物。那是否也有一日,苏墨也能看到自己这边,他双手抱拳,内心却是希望自己能更强大一些,往后在这大夏,做出自己的一番功绩,也让苏墨能回头看自己一眼。
李朝鸿的脸上洋溢着一丝对往后的希望,对着段惜槿作揖道:“末将马上去安排。”
待李朝鸿离开,段惜槿和苏墨往前走了几步,直到那些士兵离她们都有了些距离,段惜槿才看着眼前的光景,轻声问道:“苏大人觉得此战又当如何?”
苏墨转过头去,“这几日天气干燥,他们是因此才到了寮河边,该是最羸弱的时候。”
段惜槿点了点头,“本宫也觉得,只是同样,大夏的兵马亦被天气所累,若是如今开战,这胜算,倒也不可乐观而述。”
“那便看了舆图后再做打算。”苏墨道。
段惜槿此时转过头看向苏墨,“苏大人没有任何的要求了?”
苏墨的手放在城墙之上,垂首看着城墙外的景象,悠悠道:“一切按照殿下的安排。”
段惜槿笑了笑,“倒是不曾想你会这样,本宫原以为,你又会提出要求。”
“殿下,臣不会为了私事影响战事。”苏墨这几日已经想通了太多,虽然谢不显依然是她心里头一根骨刺,但若是段惜槿非要她直接拔掉,她愿意往后一步,瞧瞧可有周转之法,而不是执意的去对抗,最后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
段惜槿摇了摇头,“本宫自然知晓,只是上次的战事你虽显了身手,却是在后营放了一把火,事实上,耶律舍不曾了解你的能力。”
苏墨抿了抿唇,“殿下的意思是让臣不要做先锋,而是隐在后头?”
段惜槿点了点头,手也如苏墨一样放在了城墙上,一双眸子看向远处的北寮军队,“此战我们不能负,所以,诸事都得考量,包括……”她看了一眼方才李朝鸿离开的方向,“一些人心。”
苏墨沉沉的点了点头,“臣明白了。”
段惜槿垂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她转过身去,往城墙下走,走了几步,便看到一个守卫跑过来,“殿下,李将军有请。”
段惜槿微愣,而后点了点头,应道:“好。”
没看身后人一眼,抬步而走,苏墨自也跟上,两人很快到了李朝鸿和其他几个将军的临时议事处,此时李朝鸿的面前已经放了一张舆图,他看到段惜槿和苏墨,忙绕过桌案走到两人面前,其余几人忙也躬身,“公主殿下圣安。”段惜槿微微摆了摆手,唇角扬着笑意,“李将军的舆图已经备好了?”
此时她走近看了一眼舆图,那边缘有些新添的墨迹,应是李朝鸿的手笔。所以他不仅找来了舆图,还把自己已知的地势问题一一标注了上去。
只见李朝鸿看着舆图道:“北寮和大夏基本以河为界,但有一处却是接壤,”他说着,在舆图上又指了指,“便是此处,这里是一座沙丘,高度并不高,大抵是七八十米,整个沙丘常年干旱,而寮河在这处属于地下河。”
“所以上一次战役,北寮的士兵是从沙丘而过?”段惜槿问。
李朝鸿点了点头,“但最近的天气比往年还要干燥,沙丘的温度更比其他地界高上许多,不利于行军。”
苏墨此时问道:“那为何上次我们没有乘胜追击?当时北寮粮草不济,若是要从山丘那边逃跑,定是有机会歼灭的。”
“沙丘环境恶劣,大夏军队自是不愿去踏入,但北寮花了诸多心思,如今在沙丘亦有他们的势力,若是大夏的军队追到沙丘,很有可能,全军覆没。”李朝鸿解释道。
苏墨看了段惜槿一眼,后者只是站在那,那眼眸里赋予的勇气,却让苏墨又道:“请殿下准许末将去沙丘建立营地。”
李朝鸿忙道:“沙丘环境一直恶劣,如今更是多日干涸,别说建立营地,到了那里,便能丢掉半条命。”
苏墨沉声道:“可北寮却是在那里建立了自己的势力,才让上一次我们的战事那般被动。”她顿了顿,又问道:“李将军,北境和沙丘之间可有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