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一来,陈标指使李安生,以祸害李朝鸿,似乎也说得通,正这般想着,她忽然听到段惜槿的声音。
“那便不是陈标了。”她直接给了定论。
苏墨转过头去,“殿下是觉得,陈标也不敢私自行动?”
段惜槿轻嗯一声,“因为本宫还想到一个可能。”
两人互看一眼,苏墨微微张开唇,“李安生这枚棋子竟是这般好用……”
段惜槿唇角扬着一丝笑意,“便是我们原本就带了偏见,觉得他不堪大用,大概本宫那舅父,就是要这效果。”
苏墨眯着眼睛,有些无语地说道:“老狐狸。”
段惜槿挑了挑眉,“若没那般筹谋,他也走不到如今这位置。”
只是因为位高权重,心里的贪念肆意滋生,倒是让原本最好的两家如今生了嫌隙。
段惜槿微微垂眸,她作为这中间最关键之人,又该如何自处?
苏墨看出了她的异样,抬头看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鬼影,后者轻轻颔首,便转身走了出去。
段惜槿抬眸,“你们倒是真的没大没小了,这鬼影都不需要与我报备,便这么走了。”
“臣代鬼影大人受过可否?”苏墨轻柔地问道。
段惜槿笑了笑,右手抬起,在苏墨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倒是有些羡慕那时候的你,为了一件还未查明的事,就能那般不顾一切。”
“代价很大啊……”苏墨侧过脸去,在段惜槿的掌心轻柔地贴着,“被欺骗,受了一身的伤,还惹得殿下生气,”
“呵。”段惜槿用食指抵住苏墨靠近的脸颊,“莫要这般软磨硬泡,本宫不吃这套。”
段惜槿说完,便感觉掌心一空,她看到苏墨已经直起身子看着自己,“怎么?本宫说错了?”
“我只是觉得,现在这样的殿下,挺好。”
可以撒娇可以任性,可以这般肆无忌惮地说自己不喜欢,段惜槿没发觉的事,苏墨发现了。
她伸出手,握住段惜槿的,“我们何时去普度山?”
“怎么?比本宫还急?”
“方才殿下和李将军的话我听到了,他既然那样着急,定是知晓了我们出发的时间。”
“嗯,”段惜槿笑了笑,“不过此事是本宫直接跟他透露的,因为我希望他帮我隐瞒在北境之事,特别是你受重伤,难以下床之事。”
段惜槿的重点让苏墨整张脸微微一红,“所以我要一直装作身负重伤的模样。”
“他们既然给你这么一个机会,你自然要利用好这个名头。”说着,段惜槿微微探过身去,问道,“你觉得父皇会怎么治本宫的欺君之罪?”
苏墨回视着对方,眼眸里闪着光亮的人,显得格外迷人,“禁足?”
段惜槿唇角上扬一些,“还有呢?”
“罢免你身上的身份、职位。”苏墨又道。
段惜槿的笑意更深了,“然后你在我身边,准备怎么应对。”
“陪你禁足,若是你需要我做什么,我便去处理,将你外在的妨碍通通去除。”
段惜槿看她毫无犹豫的样子,神情有些动容,“你可否想过,无论是你和谢不显的关系,还是你在苏于两家的关系,你的身份,在大夏,也格外特殊?”
“殿下是想说,其实我在你身边,便是在利用到我的身份吗?”苏墨笑了笑,“那我的身手也不错,还能保护殿下。”
“是啊……本宫的苏大人,无所不能。”
“段惜槿。”苏墨忽然唤着对方的名字,“我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你,苏于两家能有现在这样的出路,也是因为你,不要妄自菲薄,不要将自己想得那般邪恶。你很好,段惜槿,你很好。”
段惜槿眨了眨眼,她心里有太多的筹谋和忌惮,可归根到底,就是不想利用眼前之人,可如今,这人却说,所有的果是自己造的因。
苏墨拥着她,两人一时无言,但又都知道,过几日的普度山之行定会危机四伏,像现在这样的安静相依,显得格外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