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就在隐卫要将杀手全部拿下时,有一人直奔钱余母子牢房,只见那人已将暗器全部射向钱余母子。
正洋洋得意时,叶舟已至大牢门口,抬手一挥暗器顿时转向射向那杀手。
他眼神惊恐,虽及时闪躲,但肩膀仍中一枚暗器。眼见打不过便要逃跑,叶舟又怎么能容他逃脱。
飞身屋顶,转眼就到那杀手眼前。抬手便使他双手手臂脱臼,绕至身后轻捏下颚,只听见咔嚓一声,轻轻一推倒在大牢屋顶。
周十晏与赵惟竹见状,赶紧派人将他押入地牢。
“让人看下嘴里有没有毒药,清干净。双臂和下颚先别接回去。”
“是,叶大人。”官吏回道。
“惟竹刚还想要来帮你。”
“是我托大了。”
“你今日有眼福,我已许久未见他动真功夫。”
“那我还要多谢这群杀手!也感谢叶兄成王府手下留情。”
“行了,去看下钱余母子。”
此时钱余是真的害怕,搂着孩子,浑身发抖,嘴唇发紫。孩子尚小,或是受她影响,趴在她怀中,双手攥紧母亲衣裳,小声抽泣。
“钱余,此时可想清楚!”
见到他们三人,好似见到活菩萨,“谢大人救我母子二人!”
“你若再不说出实情,下次我可不一定会护着你。”
“若我将知道的全盘托出,大人可否保我母子性命?”钱余看着叶舟道。
叶舟并未立马回复,只是在大牢木栅外注视他们二人,在钱余觉得无望时,他道,“可。去府衙大堂说。”
行至大堂,叶舟让人准备膳食。“钱夫人坐下说。”
“谢大人。”钱余抱着孩子坐下。
“即将离开前夜,夫君支支吾吾,临安歇时才与我说此去怕无再见之日!”钱余方开口,声音便哽咽,当日离别之景历历在目。
“他说次此为贵人做的事有违天道,但他若不做,全家都会因此而死,他若做,死的便只有他一人。”言至此,钱余已泪流满面。怀中孩子伸出小手轻轻为自己母亲拭去泪珠。她抚了抚孩子后背以示安慰。
“但他亦怕贵人不信守承诺杀人灭口,便要我寻得时机隐姓埋名生活。刚到丰县,我已在着手此事,只是婆母病情反复,直至她病逝,方寻得时机。没想到大人倒是先一步寻到我,更没想到杀手就在后头。”
“他就没留下什么证据保你们平安?”周十晏道。
“没有。连别致的物件亦没有!”
“那他可有说谁人指使?”周十晏道。
钱余亦摇头。
就在大堂陷入一片沉静时,钱余怀中的孩子探出头道,“回大人,父亲在我离开前给了我一个不会响的铃铛。他交代我一定要护好它,若是母亲为难时便拿出来给母亲。”
“你父亲什么时候与你说的,我怎不知?”
“父亲在告诉我们离开圣京那日就给我了,并交代我保管好。若是遇到今日这情况就交给母亲。”
“铃铛在哪里?”
“周大人勿急,那铃铛我儿一直带在身上。”
杨元自己从脖颈上将铃铛取出,交于钱余。钱余看了下便交给周十晏。周十晏和赵惟竹瞧来瞧去也没找到特别之处,便将铃铛给了叶舟。
“近段时日便在府衙住下,待找到安全处便送你们去。”赵惟竹吩咐侍女将人带去客舍。
钱余转身离去时,只见那孩子眼巴巴望着那铃铛,叶舟似乎感知到了,“过几日还你,可行?”
孩子趴在钱余肩上点点头。待她们走后,叶舟吩咐几个隐卫护她们安全。
一夜折腾,再起床时已日上三竿,三人干脆一起用了早膳。
用膳时,周十晏一点没有食不语的规矩。
“今日还审讯那杀手吗?”
“先饿他几日再说。我待会去趟城外,看叔梧知道这铃铛特别之处吗?”
“惟竹今日也回府吧,我守府衙。”
“叔梧是谁?”
“南晚师弟。”
“也出自凌山?!”
“是啊,此人涉猎颇广,就是不喜扬名,知道他的人便少了。昨夜累了一夜,公主已有几日未见你,你今日回府吧。十安过些时日便要离京了,你切勿再与公主生了龃龉。你若还是如此,叫旁人看来就是十安恩将仇报了!”
“她几时离京?”赵惟竹十分惊讶,眼中掩不掉的焦虑。
“还没定。”
此话一出,早膳一时陷入沉默。
叶舟用完膳,劝赵惟竹道,“惟竹,她需要时间。如今她主意已定,勿强求于她。若强求岂不让她生厌,你若想等她便静待花开,说不定他日峰回路转。”
周十晏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他也不理。与二人道别便往南府去。还未进府,侍从便告知他,二姑娘去城外石夫人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