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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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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皆是天煞门的高手。从前他们不曾牵扯进朝廷纷争,不知这次为何出动这么多人来追杀舟师兄?”离箫眉头紧锁,想不出是何缘故。

南晚冷哼一声,语气不善。“早在圣京时,天煞门的人就妄图闯入大牢,将证人灭口。”

正当二人准备进一步探查时,叶舟因伤势低声咳起来。

南晚赶紧折返叶舟身旁,探脉后道,“回凌山。”

一行人准备下山时,赵惟竹和周十晏一路寻来了。

南晚见他们气息紊乱,衣衫布满血痕,蹙眉问道,“你们可有碍?”语气尽显关切。

周十晏微微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皮肉伤罢了。他将隐卫尽数给了我们,又引走大半杀手,怎能还有事。”

赵惟竹立于一旁沉默不语,望着狼狈不堪的叶舟与长林,对叶舟这份心性震撼不已。

离箫给二人诊脉后,朝南晚点头,确无大碍,南晚方真正放下心。

“叶舟伤势沉重,需返回凌山。你们是一同前去,还是留在此处暗桩修养?”

周十晏是想一同去的,只见赵惟竹神色沉重道,“我留在此处修养。”

他不愿赵惟竹一人多想,便弃了去凌山的念头在此处陪他。

南晚让人先下山,将马车赶来。又传信于齐轻道,让他在庄中候着。

她看了眼叶舟,这人双眸紧闭。若不是偶尔因伤势发出闷哼声,真要让人以为没气了。

离箫背着叶舟往山下去,因着他伤势不敢太快。见他神智尚清,便多问了几句。

“舟师兄,凭你的武功,怎能被人伤成这样?”

“不知怎的中了毒。刚开始还不觉得,越到后头才发觉内力所剩无几。若非长林在旁,我怕是等不到你们来了。”。

“可晓得下毒之人?”

“不知。离开圣京时,尚无迹象,动武便发作。”

就在二人闲谈间已到山脚,马车已在此候着。

见他们行近,那人将车帷收拢置一侧,离箫背着叶舟快步上了马车。他先是将叶舟缓缓放下,又托着他的背平放于软垫上。

南晚紧随其后,跟着上了马车。

临进车厢前,她低声嘱咐长林道,“长林,你随他二人一同去暗桩,只留他们在此我不放心。若是变故,定要即刻传信于我。”

“是,晚姑娘。”

目送他们上了另一辆马车,往暗桩去后,南晚方进车厢。

她一言不发坐在叶舟身旁,看着他伤痕无数,眼底情绪翻涌。

许是南晚的目光太过灼人,叶舟缓缓掀开眼帘望着她。他嘴角勉强扬起一丝弧度,声音沙哑,“阿晚,我无碍的。这次,我没瞒你。”

叶舟的嗓音如一缕丝线钻进南晚耳中,她看着如今虚弱的他,到底是没舍得说狠话。

“你先歇息,旁的待回了凌山再说。”南晚语气虽透着几分生硬,但到底是没有恼怒之意。。

“好。”叶舟顺从的阖上双眸,不再强撑,沉沉睡了过去。

南晚见他已然睡熟,伸手探他的脉象,虽弱倒也还算平稳。

她掩好被角,伸手将车帷拨向一侧,探身问离箫,“还需多久方到凌山?”

离箫驾着车,丝毫不敢耽搁。“还需些时日,师姐莫急。舟师兄怎样,可还撑得住?”

“脉象尚算平稳,已睡下了。”

马车在官道平稳疾行。幸而官道平坦开阔,马车驶过稳当的很。这亦是他们舍近求远的原因,毕竟叶舟伤经不起颠簸。

周十晏一行人入了暗桩,清理伤口后,赵惟竹仍是垂眸不语。

周十晏深知他心中所想,开口宽慰道,“叶舟向来这般脾气,你切勿愧疚自责。他呀,只要将人放在心上,便会豁出命对那人好。”

“若非如此,他怎能年纪轻轻就令军中上下信服,让众人皆称一声少将军。”

“我拉着你走前,曾与他传音想去助他。他二话不说就以军令相压,逼我带你走。你不知,但凡他说军令二字,我便不敢不从。”

赵惟竹闻言,眼底是化不开的疑惑,“传音是何?你又为何不敢违抗军令?。

周十晏徐徐道,“传音是凌山秘术。使用此秘术便只你我听得见,旁人是听不见的。我当初在南城软磨硬泡许久,叶舟才肯教我。”

“至于军令,在南城时我亦违抗过,害得他带伤来救我。回营后又意难平,亲自动手打了我军棍。别人动军法只使八九分力,他那次得是十二分力。”

“只是那之后,新伤加旧伤他卧床的时日,比我还长。军法森严只是其一,最紧要的是,他但凡说是军令,那便再无转圜余地。若是我执意违抗,那便是与他生分。生分了,那便真的走远了!”

“你看长林,他一隐卫受伤比少主还轻。叶舟从不枉顾他人性命,入了他眼的,他都倾尽全力护着。我当初还打趣他这哪是养的隐卫,分明是养了祖宗还差不多。”

“在圣京待久了,你所见大都是勾心斗角、阴谋诡计,觉得惊愕亦是正常。南城啊,是热的!”

赵惟竹敛去眼底情绪,起身望着院中青竹道,“圣京那些个权贵人家,不是算计这个,就是权衡那个,全是冷冰冰的利益。像他这样满腔热血、纯粹的人还未见过。”

“你可别被他骗了,他那心眼子跟筛子似的,全看对谁使。我在南城可没少吃亏,你若不信,只管问长林?”

长林躺在木椅上,双目微阖,并未接周十晏的话茬,只是语气平缓宽慰了赵惟竹几句。

“赵公子,你不必因此内疚。少主他自小便是这么个人。你若因此一直愧疚,他反倒不适了。”

“好,听你们的。”他顿了顿,低声道,“十晏,你不必因我留在此处。我不去凌山是怕见到她,便再也舍不得放手了。她们与你已有些日子未见,想必是盼你去的。”

“我不急,总得把我这身伤养妥当,免得她们担忧。再者说,我此时怎能丢下你一人,让你在这独自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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