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舟并未出言阻拦,只淡淡道,“走吧。”
出了青楼,几人又转去说书楼。此时,说书楼人声鼎沸,人脑非凡。
几人在堂内寻了张空桌坐下,磕着松子和花生,品着热茶,听台上说书。只是这那说书先生的主人公正是温礼。
台上先生娓娓道来,说这温礼虽是庶出,却在老家主过世时,不惧流言,挺身而出挑起温家的重担。
他扶温齐杨做家主,自己不贪恋权势,堪称高义。只可惜,生了个不争气的逆子。
周十晏不禁好奇道,“他当真有这么好?”
旁桌有人接话道,“那是。他为了保障农户收成,给的皆是良种。更难得是,温家从来是丰时收粮不压价,贫时不哄抬粮价!任凭外头如何动乱,相城总是安稳的!”
赵惟竹放下茶盏,侧身道,“那他待人可和善?”
“和善。好比每年春日宴,温家都大摆宴席,任由百姓享用。”
“春日宴是何?”南晚开口问道。
“温家自扎根相城以来,每年设宴。春日宴便是温家广开大门,邀请全城百姓共赏繁花,共品美酒佳肴的。”
“那春日宴在何时?”南晚眼中全是探究之意。
“我听闻今年春日宴就在这几日。届时,几位也可去凑凑热闹。”
“谢谢这位兄台。”叶舟嘴角含笑朝那人拱了拱手,与人道谢。
几人回客栈小憩片刻。待夜幕降临,街巷华灯初上,便想去城中晚市走走。
出门后,未行多远。叶舟停下脚步,伸手攥住正欲前行的南晚手腕。
南晚回过头望向他,眸中透着几分困惑。
叶舟朝长林他们背影说道,“你们三人自去便是,不必与我们同行!”
长林转身躬身道,“是!”
周十晏直接拽着赵惟竹衣袖往前跑了,喊道,“我们便不打扰你们了。”
南晚见三人已走远,朝着叶舟傻笑,带着几分娇憨与得意。
叶舟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走吧,姑娘!”
二人并肩往夜市行去,越是靠近街市,灯火越是璀璨耀眼。
见湖上画舫众多,叶舟便雇了艘画舫。船夫缓缓摇着长浆,传来水波哗啦声,画舫悠然晃荡在湖上行进着。
船舱内早已备好的精致糕点和醇美佳酿。两人相对而坐,只见湖上星光点点,丝竹连绵不绝。
叶舟见她捏起糕点,一块接一块往嘴里送,吃得格外认真仔细,眼底溢出满足与欢喜。
“算起来,上回同乘一舟已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南晚闻言,捏起一块糕点,凑近塞进他嘴巴。“往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
叶舟将口中糕点吞下去,练练道,“是是是!你说的对!”
他见南晚方才一直在吃他身前的那盘,顺手便挪到她眼前。
南晚望着他,眉眼弯弯,唇角上扬。就连口中的糕点比方才更香甜。
画舫行至湖心时,船身忽而轻颠了一下。叶舟连忙起身,快去行至船尾查看。看清来人后,顿时有些无奈。
原来,那艘撞上来的船头正稳稳当当站着三人。
周十晏故作惊讶,装模作样朝叶舟道,“这位郎君,实在对不住了,扰你与夫人雅兴了!”
听他那做作至极的语气,赵惟竹与长林默契的侧开脸,假装四处看风景。
南晚从船舱甩出一块糕点给叶舟,他抬手接住后,随手一掷,径直飞入周十晏嘴中。“这糕点极香的,你该多吃些。”
周十晏瞪大眼睛,连忙指着自己嘴巴,急得呜呜不停。长林见状,抬手在他后背重重拍了一掌,这才将嘴里的糕点吐了出来。
周十晏一手扶着船舱栏杆,一手拍着胸口。“咳咳。这人太黑心了!”
长林立于他身后,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你非要去招惹少主,他是那么好惹的人吗!”
赵惟竹这一路行来,已见识过众人之间相处的随意与轻松。
他一本正经点头道,“你尽管继续招惹,我听爱看你这模样的!”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
“惟竹,你变了。”周十晏闻言,惊得咳嗽都停了。
“是啊,可能这才是我!”
周十晏他们干脆上了叶舟与南晚的画舫,直至夜已深,几人方尽兴而归。
三人并肩走在前头,行至一幽暗巷口时,被一群蒙面人拦住去路。
长林向前跨了一步,将二牢牢护在身后,厉声喝道“何人!”
只闻对面一人冷声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