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嘛,自然是有点用处。”阮棠笑了一笑,还是能补充点维生素的,“但也治不了病,我只是见这两个嬷嬷急得像热锅蚂蚁,担心她们一会儿又责打人,找了个差使给她们干,散散火气。”
豆蔻拍手笑道:“还是娘子聪明。”
阮棠又对房内众人道:“平日忙什么,仍去忙。我这边不要紧。”
于是豆蔻去准备洗脸水。甘蓝带着小丫头们去小厨房,做点清淡饮食。朱绣手里还捏着绣绷子,连忙先回去放下,再回转,帮辛夷一起撤了房里的鲜花儿。
只有文茵守在阮棠床前没动。
阮棠起床,捏了捏文茵的脸蛋:“素日不见你这么担心我。”
文茵眼圈红了:“娘子难受不难受?”
“有点儿痒,没什么大事。倒是有一件事,要交代你去办,本来昨日就想交代你的,一时忙忘了。”
文茵立刻打起精神,紧张地问:“什么事?”
“我书房案子上,最上面一张写着‘预算’二字的那张纸,你拿去看,帮我算一笔账。置齐上面的东西,大约多少钱。再去问问州桥夜市附近的两层小楼,租赁下来要多少钱。我案上还有一份时估(1)文书,你可以参考最近半年的价格。有不确定的,到时候告诉我。”
文茵知道阮棠最近都忙着看酒楼,这确实是个急活,连忙答应去了。
阮棠安抚后众人后,琳琅领着医官进来了。
“出门时遇到王爷带着于庭,听说娘子生了癣,王爷便给我一封手书,让我去请这位李太医,说他最擅长医治癣。”
李太医细细瞧了瞧,道:“没什么大碍,王妃大约最近受累了,歇几日便好。最近几日避着点花草树木,特别是新发的花儿。”一面叮嘱,一面写了个方子递给琳琅,“按着方子抓上两副药,三碗水煮成一碗。”
琳琅连忙答应了,李太医整理了药箱子,辛夷递上钱,老太医却坚辞不受:“王爷对我李家有恩,跑来给王妃看病是我分内之事。”
拉扯一番,钱还是没送出去。琳琅将人送出去,去医馆抓药。
豆蔻和辛夷伺候阮棠梳洗,劝道:“反正不能出门,不如躺下多睡睡。”
“也是奇怪,往日贪睡,今日有得睡,反而不想睡了。”阮棠把脸揩净,将巾子递给豆蔻,“正好一会儿我们去小厨房,看甘蓝做点心。”
最近一段日子,阮棠在外“考察”酒楼时,每家酒楼的招牌菜和点心,都要打包一份回来给甘蓝研究。
豆蔻前儿同她说,甘蓝厨艺大涨,有几道菜,味道甚至比“正品”还要好。
甘蓝正在前厅,往桌上摆粥、点心和小菜,听见阮棠说话,跑进来笑:“看来娘子今日是要考校我的功课了。”
众人笑着吃完,聚到小厨房,看甘蓝展示厨艺。
澄碧堂的小厨房收拾好后,阮棠还是第一次来。只见柜具齐整,灶台干净。碗架上大大小小陈列着的汝窑碗碟,看得她两眼直放光。
可惜这是在大宁,若是回到现代,光这些碗儿碟儿,换成钱,便是十辈子也挥霍不完。
辛夷和豆蔻给甘蓝打下手,几个小丫头去汲水、摘菜,欢声笑语盈满厨房。几个小丫头是上次打翻了洗澡水的丫头,都十五六岁的年纪,因为心中感激阮棠上次出手相救,对阮棠又敬又爱,一点点细活也不让阮棠沾手。
“我看你们是想把我供起来。”阮棠打趣几个小丫头。
“娘子还是别插手,一会儿李嬷嬷和张嬷嬷回来,看见娘子在厨房干活,又得说我们了。”豆蔻扮了个鬼脸。
想起这两个婆子,阮棠也有些无奈。
两个婆子倒没坏心,只是年纪大了,总好为人师。对年幼小丫头格外苛刻,总嫌她们手脚不利索。毕竟两辈人儿,观念差别很大。
特别是知道了阮棠让文茵管账后,俩婆子瞧文茵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想当初人还是自她们手上登记,采买进来的。一个没注意,黄毛丫头都能管王妃的账,她们作为庄夫人送给阮棠的得用人儿,反而手中没落着权柄,心中难免不平。
阮棠心里计较着,得给两个婆子找个长久的差事,满足一下她们的权欲才好。
甘蓝揉面,挤菜汁、果汁,备着给面上色。
“今儿帮手多,我做一套‘亭儿’试试。”甘蓝手上忙着,嘴里也不闲,“现在时候还早,好多瓜儿果儿还在开花,等入了夏,果子多,可做的吃食就更加丰富了。”
又问豆蔻:“前儿求你帮我问冰的事,你可问了?”
“问了。”豆蔻在灶下看火,“我去问了素心姐姐,她让咱们别愁,说去年冬天,王府囤下了好多冰。如今天气暖了,也不好再把冰挪来挪去,但凡我们这边要用,打发人去冰窖里取就行。忙过这阵子,再拨人过来修冰窖,到了年底,我们就可以自己囤冰了。”
“那再好不过了。”甘蓝开心起来,“马上天热了,好多吃的玩意儿都费冰。”
阮棠却出了神,听到修冰窖,想起前两日小丫头们打翻洗澡水的事。
说起来,也不怪这些丫头,年纪小,生得也不壮实。那浴盆实在太大太沉,抬不动才是正常的。她是个女主人,不好在澄碧堂放小厮进进出出,重活只能丫头们干。
但倘若挖通地下,铺好排水管道,打造现代浴缸式浴桶也不是不可能……这事不好交代豆蔻去和王府沟通,还是她自己找机会,同赵倦商量才好。
想到这里,她问豆蔻:“王爷今日出门了吗?”
“出去了,素心姐姐说今日陈王在仙悦楼设宴,请王爷听戏。”
阮棠将事记下了,与几个女使玩闹一天。到夜里,琳琅服侍她喝了药,正要睡,说素心来替王爷送东西来了。
阮棠看了一眼绝绝子,心想不知又送什么奇怪玩意儿。接过素心递来的精致木盒,揭了盖子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