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听得入神:“人究竟是怎么丢的呢?”
赵倦看了一眼阮棠。
阮棠很自觉地给赵倦捧场:“自然是偷偷从地下的排水道里运出去的。”
“一个大活人那么重!”甘蓝也觉得不可思议。
阮棠看向赵倦:“是团伙作案?”
赵倦点头。
“人不可能有飞天遁地之能,除非挖地道……这个破案的推官也挺厉害的。”阮棠真诚地夸赞了一句。
梅朵满脸骄傲,与有荣焉:“案子最后是我们王爷破的。”
阮棠等人都是大吃一惊,豆蔻和甘蓝二脸崇拜地看向赵倦。
趁着赵倦心情好,还有时间晒自己的“丰功伟绩”,阮棠想起一事,向赵倦开口道:“王爷之前也说了,我不好拿现在的身份在市面上行走……”
“要做一套假身份?”赵倦反应很快。
阮棠:“王爷聪明,正是如此。”
“这个好办,你想个名字,我让人替你做一套假身份。”
“苏眠。”
赵倦:“?”
“就叫苏眠罢。万物复苏的苏,长眠不起的眠。”
“……”赵倦表示很不理解,“既然已经复苏了,为何又要长眠不起?你这名字听着不祥,换一个罢。”
好家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直接不祥了。她爹给她起名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不祥呢?但是阮棠很坚持,她现在的容貌、家世、身份都不是自己的,好不容易能有个机会,用回真名,与过去的世界保持一点联系,她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见阮棠如此坚持,赵倦懒得与她抬杠,便妥协了。只是仍然不解:
“既然已经复苏,为何又要眠起?”
“……”阮棠假笑,“人不都是睡了醒、醒了睡,无限循环吗?世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王爷,该起就得起,该眠就得眠。”
赵倦没有再说话。
假夫妻的“秀恩爱午膳”结束,阮棠连忙告辞,说要回澄碧堂睡午觉。
赵倦目送她离去,看一眼于庭:“我们也回临水阁。”
于庭替他推着轮椅,几次想问,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赵倦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你想问什么就问!”
“王爷,王妃方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赵倦声音毫无起伏,“她是让我闭嘴。”
于庭:“……”
呸,于庭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就你有嘴,问个什么劲?
—
几日后,阮棠的癣彻底好了。又闲不住,要往外跑。这次文茵主动请缨,要和阮棠一起出门“考察市场”。
阮棠当然准了。
两个嬷嬷却提出反对:“王妃脸容易生癣,不如等到花儿谢了,再出门逛也不迟。”
阮棠心道,等花儿都谢了,我的酒楼也要GG了。那就真不必出去逛了,坐吃山空罢。看在两位嬷嬷这些日子以来,给她榨了不少蔬菜汁的份上,阮棠还是妥协了一步,保证在外坚决不取下幕篱,挡掉一切花粉,两个嬷嬷这才不拦了。
她们傍晚出门,今日专去逛州桥夜市。因这夜市盛名在外,甘蓝和朱绣也跟了来,说要见见世面。
豆蔻提醒众人换上好穿的鞋子,夜市到处是席地而设的铺子摊子,路窄,不但马车不易通行,热闹处甚至无处下脚。要做好走两个时辰的准备。
文茵是带着“功课”来的,手里还拿着纸笔,时不时记点什么。对夜市的吃食和饮子,堪称不屑一顾。只观察各酒楼门前的人流多寡,哪些酒楼、沿街屋舍正在出租。
豆蔻和甘蓝去排队买小吃,朱绣与琳琅去买引子。
阮棠在河边找了座坐下来。
河岸上的小食摊灯火璀璨,远处的游船川流不息。到处都是光与影,阮棠微微掀开遮面的纱罗,打量来来去去的行人。
街市上僧道很常见,所以当那个须发皆白、穿杏黄道袍的老道出现在视线里时,阮棠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他径自走过来,在她对面落座。
“这位娘子,”老道长着一双老鼠眼,这让他显出一副滑稽的狡黠相,“我与你有缘,给你相个面。”
作为无神论者,相面占卜的道士在阮棠眼里和骗子无异。
她摇了摇头。
老道却恍若未见,两片嘴皮子快板一样,叭叭地:
“你命里富贵双全,身价万金,富可敌国;嫁入高门,尊贵无比。面相是难得的大贵格。”
大贵格?贵个鬼哦!阮棠暗自吐槽,按照原书中阮棠的进展,再过半年就要郁郁而亡了,怕是难得的含冤薄命格……
“咦,”那老道忽然收起一脸惫懒,脸色肃穆,盯住阮棠出神,“奇怪,你这小娘子,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