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色心在胸腔里胡乱跳个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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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行街上缓缓驶来一辆马车。
刘延翰放下车帘,看向男装的阮棠:“你明晚不会真的要去赴约吧?”
辛夷拿湿帕子给阮棠擦脸,泪痕抹去,眼圈还微微泛红。阮棠揉了揉鼻子:“不去不行,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可你若是出了事,你三哥、晋王爷,都不会放过我的。”小刘哀嚎。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不该帮阮棠。她说得轻巧:就演一出戏,找个东西。
现在看来,哪里是找东西?
那个老色鬼明显是看上了阮棠,不,应该说是男版的阮棠。
小刘想了想,下定决心:“明晚我陪你。”
阮棠原想拒绝,觉得一个当铺管事的,总不能对她用强吧?但小刘的下一句话让她瞬间打消念头。
“天香楼里有些下作手段,吃的喝的,保不准就着了道。”
阮棠:“……”
马车在刘府后门停了,小刘四处看了,眼见四周无人,与阮棠告别了下马车。
马车继续往城南行去。辛夷撩开窗帘,往外瞧一眼。忽然咦了一声,道:“快停车。”
“怎么了?”
“好像是豆蔻在后面追我们的车。”
不一会儿,帘子一掀,豆蔻抱着一个大布包爬上车来。
“娘子,宫里来人了。素心让我来找你回去,王爷和宫里人说,娘子去绣坊看时新料子去了。”她一边说一边把布包打开,里面有两匹新缎,还有一套女装和钗环。
阮棠在辛夷和豆蔻的帮助下,换了女装。
马车出了内城,不一会儿便到了晋王府,径自去了临水阁。赵倦见她进来,脸上浮出“假惺惺”的笑:“累不累?”
阮棠连忙摇头:“不累,劳王爷记挂。”
还是上次来教礼仪的两位嬷嬷,都是老熟人了。
今次是太后赐饭,有一套流程要走。先洗手添香,再行礼以谢赐饭之恩。待一套流程完毕,夫妇俩才坐下用膳。
那饭食耽搁这许久,早就失却口感。加上阮棠并不饿,吃得十分痛苦。
吃到最后,嬷嬷小心翼翼地从食盒里掏出两碗汤,用玉碗盛着,看起来十分精贵。
“大娘娘嘱咐过了,让老奴们务必盯着王爷王妃饮下这汤。”
阮棠只得乖乖接过,当着嬷嬷的面,开始喝。汤倒还是温的,只是仿佛加了太多药材,味儿有点怪怪的。
阮棠问两位嬷嬷:“这是什么汤?”
“回王妃,这汤叫‘八仙生子汤’……”
阮棠一口汤冲进鼻腔,咳得天昏地暗,眼泪都咳出来了。
琳琅赶紧上来替她拍背,方才慢慢缓了过来。
“八仙生子汤?”
“可不是?这是让太医开的方子,大娘娘亲自在小厨房盯着煎的。太医说,这方子很灵验,一服就起效。”
阮棠看向赵倦,却见他一脸云淡风轻,毫无心理负担地慢慢喝完那碗汤。阮棠只得咬牙,屏住呼吸,一气把剩下的汤都喝了。
两位嬷嬷完成任务,眉开眼笑,收拾了食盒,回宫和太后覆命去了。
阮棠看向赵倦,却发现赵倦也在看她。
两人默然对视片刻,阮棠觉得气氛逐渐诡异,连忙起身道:“王爷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澄碧堂了。”
赵倦脸上没有表情。
阮棠转身,才走了几步。赵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明明声调没什么起伏,是他一贯淡然的语气。阮棠却从中听出一股森然的质问之意,她对此有些迷惑,回头问:“什么话?没有啊!”
赵倦的目光沉沉,落到她脸上。叹了一口气,冷淡道:“我们的约定,还记得?”
阮棠不解。
“你要做什么事,都需先同我报备。”
阮棠心里忽然有了一点隐约的揣测。她是那种火气上来,舌头便不利索的人。一时拙嘴笨舌,僵在那里,不知如何回应。
“明日夜里与人相会天香楼?”赵倦表情淡漠,言语冰冷,甚至还带着几丝嘲笑之意,“你知道天香楼是什么去处?一口就应允了人家。若有个好歹……”
“那也不需要王爷瞎操心。”阮棠反唇相讥。
下一刻回过味来,她寒毛直竖,像一只弓背龇牙的猫:“赵倦!你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