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蓝笑眯眯：“这是王爷点的，说别的都可以没有，炸臭豆腐不能没有。”

阮棠有些不信：“王爷能吃得惯这市井小食？”

赵倦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吃给她看。

他能不能吃得惯，从神色上看不出，赵倦若是存心装，那真是装得天衣无缝。

阮棠也吃了一块，还是想念浸满辣汁的现代臭豆腐。可惜大宁还没有辣椒，无法做出最地道的炸臭豆腐：“这道小食少了一味调料，少掉了许多精髓。”

甘蓝好奇：“什么调料？”

“辣椒，产自离我们很远的另一个国家。”

“你怎么知道这些？”赵倦问。

“以前看过一本书，书上写的。”阮棠怕赵倦深问，露出马脚，推说是很久以前的事，早就不记得那书叫什么。

豆蔻怀里抱着几支荷花进了亭子。

抽出一支荷，献宝一般给阮棠看。

那是一支并蒂莲，花作白色，背对背，各是一颗尖尖的花苞。阮棠从未见过双生花，接过赏玩了一会儿，嘴里问豆蔻：“你摘许多荷花做什么？”

“辛夷和甘蓝托我摘的，她们一个要插花，一个要荷叶做菜。”

“你数了花儿，数出来今年能收多少莲蓬？”

“我猜能收三千朵莲蓬，梅管家说不止，今年雨水充足，怕是有五千朵莲蓬。我方才数了花苞，有三千五百余，还是我猜得更接近，肯定是我赢了。”

赵倦没说话，于庭在一旁笑了。

“你笑什么？”豆蔻问。

于庭解释：“梅管家打赌还从未输过。”

“他这次必输，我可是一朵花一朵花数过来的。”

晚膳时间结束，阮棠特意留意那盘臭豆腐，竟空盘了，赵倦没有装，看来是真喜欢。她起了坏心思，眨了眨眼，忽然问赵倦：“王爷知道这臭豆腐，是如何做出来的吗？”

赵倦：“？”

“把一块新鲜豆腐切成小块，准备一只木箱，些许稻草，一层稻草一层豆腐码好了，合起箱子，在通风屋子里放上几天，开箱取豆腐，这时，豆腐上长满了……”阮棠用手比划，“寸把长的毛，就好了。”

赵倦面无表情，指出事实：“你也吃了很多。”

“我不在意这个。”

赵倦端起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阮棠见他没什么反应，大觉无趣，扭头吩咐甘蓝再做两盏杨梅冰沙来，还要加一勺红糖，减弱杨梅的酸味。甘蓝一一记下，正待问要不要做双皮奶。

却听一声“呕”，紧接着是于庭焦急的声音：“王爷……”

赵倦吐了……

—

阮棠洗完澡，换上睡衣，得意地哼着小调。

豆蔻：“娘子还乐呢？王爷吐得脸都绿了，我瞧着他要闹心好多日子。”

“哈哈——叫他平日里装。”阮棠想起赵倦那张吐绿了的脸，越发想笑，“甘蓝把杨梅冰沙给王爷送去了吗？”

“送去了，王爷怕是很久都不会来澄碧堂用膳了。”

阮棠想起赵倦饭前问的那些问题，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里真是来吃饭的？。”

豆蔻奇道：“那王爷是来做什么的？”

“取经。”

“什么经？”

“生意经呗！”

豆蔻不信：“王爷又不做生意，他要生意经做什么？”

“我哪里知道？对了——”阮棠想起一事，“我从掬秀坊带回的包袱，你们放在哪了？”

“我去找找，应该在厢房里。”

片刻后，豆蔻把包袱取了来，挺好奇：“娘子让绣娘做了什么？朱绣听说你去找掬秀坊做什么私人定制，没找她，还有点失落呢！”

“正好，你去把朱绣辛夷她们都叫来。”

包裹里的是现代款女士内衣，掬秀坊的主针娘子很灵光，阮棠略一形容，她便懂了。做出的几款样品，远超出阮棠的期望。靠裁剪和锁线做出支撑效果，以真丝缎打底，双面丝线绣的内衣，全手工制作，在现代怕是要卖到一套上万元。

这个时代的染色还是植物染，颜色之清新高级，非化学染能媲美。太像艺术品，阮棠都不舍得拿出去卖。

辛夷她们几个到了，豆蔻向她报告：“文茵在算账，说没要紧事就不来了。”

大家都熟悉她这个脾气了，也就没强拉。

阮棠：“她太小了，来了也不顶用。”

众人一头雾水：“？”

“正好，五款新品，你们来挑，一人一件，明日穿一天，夜里来告诉我体验感如何。”

众人这才发现榻上摊着几件绣品，样式古怪，布料极少。

“这怎么穿？”朱绣直接拿起来看，先赞叹了一声，“掬秀坊的绣活真是精致，活灵活现，别家真比不过。”

“穿在抹胸里面。”

辛夷红着脸：“这个样子，有点太……”她说不出口。

“太奇怪了，娘子，为什么要穿这个？”豆蔻问。

“为了美！”接着，阮棠又蹦出一个她们听不懂的名词：“为了抵抗万有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