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倦有点意外:“你那嫁妆也没多少,还挺耐用。”
——来自皇族的鄙视。阮棠可不觉得自己的嫁妆少,那些铺子、田庄,寻常百姓十辈子也挣不来。
想起铺子和田庄,阮棠又想起一事。
“我爹给我的铺子和田庄,多半在平江府。”
赵倦点头:“阮家根脉都在平江府,你母亲去世后,京中阮府没了主子,国公边将家中产业交由兄弟代管,你叔父在平江府,所以将产业置换在了平江府,方便打理。”
“倒没有不放心叔父的意思……但我想着,我爹将这些产业交给我,于情于理我该去巡看一番才是。但平江府又不是京郊,去一趟费时又费力……”
想起出嫁前,阮又微曾陪阮煌巡视庄子铺子,快马来回,也费了好几日工夫。倘若细细查验田庄,核查账目,没有月余怕是不成。
“这事倒是好办。”赵倦沉吟片刻,道,“你也不需要亲去,派个心腹女使,带几个有经验的婆子,要会看账管事的,我再拨几个侍卫沿途护送,也就罢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
有经验的婆子,李嬷嬷与张嬷嬷倒是很堪用。只是人是庄夫人送的,被派去平江府做事也是离了京城,阮棠又去和庄夫人说了。
庄夫人笑道:“好孩子,人既送你了,怎么用你做主就可以。这两婆子为人要强,有责任心,又没什么私心,看账管事都很有一手。你派她们去管庄子,倒是极合适。”
过了几日,阮棠派豆蔻和辛夷,带着李嬷嬷和张嬷嬷前往平江府巡视庄子。顺便去信给平江府的叔父、堂兄,劳烦他们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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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衣店的装修,定于端午节后动工。
大宁的端午节从五月初一开始,到五月初五,要过足五天。也是酒楼茶坊的热季,端午节开始的前一日,阮棠给楼外楼的厨司、跑堂们发了过节红包,另外每人一坛酒、一筐水果、五斤肉,米面各两袋,再放假半日,提前回家过节。毕竟是饮食业,端午节期间接了不少预定宴,是没有假的。
天水巷也摆了一桌私宴,朱绣带着温昭昭前来,甘蓝与于小乔备宴,琳琅和文茵帮忙包粽子、插艾叶。
百杲国师预言的中原大旱,似乎彻底成了无稽之谈。
今年雨水充足,光照适宜,如今市面上鲜果都已上市,琳琅将鲜果湃在井中,预备等午后大家在院子里消食。
琳琅来接阮棠回天水巷,路上同她说:“于庭先前来知会我,说官家设了宫宴,这次不能找借口推脱缺席了。”
阮棠点头表示知道了,她正好也想进宫见宛新眉。
上次鬼市回来后,又逢两次丑日,于庭陪阮棠去看过。从开市到闭市,都没等到丑丑当铺。于庭猜测,应该是对方有所察觉,出于谨慎,刻意避开他们。鬼市这条线索暂时断了,阮棠很郁闷,才给了宛新眉希望,下一刻又进了死胡同。
她们到了天水巷。
尤三娘带着两个小厮,在花圃边站着,一个小厮撑着袋口,另一个握着大勺,从袋子里舀出粉末,均匀撒在花圃中。
阮棠好奇,问在撒什么?
尤三娘同她解释:“撒的是雄黄粉,正在驱蛇。”
阮棠最怕软体冷血动物,听得赶忙快快走了几步,离花圃远远的。琳琅笑道:“没想到娘子怕蛇,这两日,我吩咐让人将我们院子也撒点雄黄粉。”
冷不防有人从不远处问:“哪里有蛇?”
来人走近,众人发现是于小乔。
“要是抓到了蛇,拿来给我。我正想炖蛇羹,这两日去市场上没买着。”
尤三娘笑道:“等我们抓到了,一定送去给你。”
于小乔点头谢了尤三娘,走到琳琅身边,同她一起往后院走,道:“我特意寻过来,有一件事要同你商量。”
阮棠以为是买什么新食材的事,兴致勃勃点头:“又有新创意了?”
“我这两日寻了合适的屋,想搬出去住。”
阮棠一时没明白过来:“怎么?是这里住得不自在吗?”
于小乔摇头:“这里很好,我只是天性不合群,喜欢独居。”
这段时日相处下来,阮棠也发现于小乔很特立独行,不喜热闹。她擅长厨艺,多半也是宁肯对着锅碗瓢盆,不愿对人。这样的寡王和社恐,居然曾为情自杀。这是人性的BUG吗?
阮棠甚至怀疑过,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同是穿书人。从水里救起来时,换了个现代社恐的灵魂?试探过几次后,打消这个念头。
于小乔是江州人,幼时母亲去世,前两年父亲也病逝。她陪从小定亲的未婚夫上京科考,渣男科考没考上,但是撩到了京城一富户家的女儿,非常干脆地把于小乔甩了。
她如今孤身一人,无处投奔。阮棠考虑她是独身年轻女子,独居有危险,不如留在天水巷,尤三娘也可以照顾她。
于小乔却很坚持,经过渣男一事,她认为独立很重要,有一份自己的事业更重要。
“苏娘子,你是我的理想。我希望通过我自己的努力,也能成为你。”
作为一个花着真“阮棠”钱的冒牌货,苏眠十分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