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拿住了赵翊。
“皇兄,你这是做什么?”
赵靖冷哼一声:“你弑父篡权,伪造传位诏书,试图窃国,乃是大逆不道之罪。”
除了赵倦,其余人都大吃一惊。
“弑父?”赵翊惊骇。
和颐也追问:“三皇兄,你说父皇怎么了?”
阮棠一惊过后,忍不住去看皇后。
皇后的反应实在奇怪,她原本一脸的诸事与我无关,被拿刀胁迫也平静得不像话。但听到赵靖说“弑父篡权”,她半阖的双目忽然睁开,颤抖着站起身,看牢赵靖:“你说什么?”
赵靖愣了愣。
皇后往前走了几步,看牢赵靖追问:“赵佐死了?”
赵靖冷哼:“此话我怎敢乱说?赵翊罔顾人伦,为了皇位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哈哈!老天有眼。”皇后仰头大笑了几声,目光莹然,仿佛溢满了泪,“我居然等到了,赵佐死了!他死了!恨只恨,这畜生不是死于我的手。”
赵翊和和颐吓得一起叫出声。
“母后——”
“圣人——”
太后不忍:“嘉霈……”她想阻止皇后胡言,下一刻却骇然睁大双眼。
——皇后猛地转身,合身朝侍卫手中立起的刀尖扑过去。事出突然,谁也不及阻止。和颐一声惨叫,只见刀尖“噗”的一声剖入皇后薄薄的身体,从她后背钻出。拿刀的侍卫慌得往后退,刀顺势被拔了出来,皇后仰面倒在了地上。
和颐冲过去,拿手去堵皇后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
赵翊也想扑过去,无奈被人钳制,动弹不得。
他转头冲呆住的赵靖喊:“快传太医啊!”
赵靖回过神,冷笑一声:“皇后与赵翊合谋,弑帝篡位……”
和颐哭着哀求赵靖:“三哥,我求你,救救我母亲罢。”
皇后用尽全力看向太后,太后蹲身握住了皇后的手:“嘉霈,……这些年你心中的苦,哀家都知道,……可你这个傻孩子,你何苦想不开啊……”
“大……娘娘……”鲜血从皇后嘴里涌出,她用尽全身力气,硬撑着开口说话,“我求你,……求你……”
“你慢慢说,哀家什么都答应你。”
“求你,让我……别葬在……帝、帝……陵。”
太后含着泪,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大娘娘……”
“本王答应你——”一直沉默着的赵倦忽然开口,一片混乱中,他冷静克制的声音令人充满安全感,“城外二十里有一座小山,名佛手山,西南角有一处峡谷,是清净所在……”
皇后听到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嘴角浮现浅笑,容光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
她安心地闭上眼睛,耳边似有人语,她用极轻的声音呢喃:“你莫急,我这就来了。”
和颐颤颤巍巍地探皇后的鼻息,发现人已逝去。不由涕泪滂沱,放声大哭。
太后抱紧和颐,泪水奔涌而出。
赵靖看到皇后已经无甚用处,目光转向了和颐。
能威胁赵翊的,除了皇后,便是和颐了。
阮棠此时是琳琅的身份,她不敢言不敢动,但一直盯着赵靖,看到对方已将目标转向和颐,内心再也按捺不住。待要上前,一只手极快地抓住了她。
是赵倦。
赵倦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在等什么?阮棠以目光,无声地问赵倦。
仿佛回应她的疑问——
就在这时,殿门忽然洞开。冷风呼呼灌入,赵靖打了一个冷战,他也颇为警觉,立刻朝门外看去。
外面空无一人。
紧接着噗噗噗几声响,灯烛尽灭,大殿陷入一片黑暗。
赵靖慌了,急道:“点灯,快。”
片刻后,殿中燃起了光,第一盏烛台被点亮。一个年轻女子在殿中踱步,慢悠悠地去点第二盏灯。赵靖收回目光,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转头定睛一看:第二盏灯亮起,火光照亮了点灯人的面容,不是阮棠是谁?
他心下觉得不妙,喊道:“关闭殿门——”
侍卫们一动也不动。
赵靖这才发现,殿中又多了几个人,这些人身手如鬼魅,瞬息之间用利刃制服了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