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他们是江洋大盗,深夜来楼里抢钱。忙爬起来追上去,谁知他们并没有在柜台停留,而是直接上了三楼雅间。”
狐狸脸没有追上去,连滚带爬地去锁钱柜,柜子里放的是当日的流水,账房会在第二日卯时来点账。——其实那伙人要是真为图财,便是再加十道锁也防不住。
狐狸脸做到这里,自觉已经尽了责。小命要紧,他趁机跑到楼后的马厩里躲起来。
大约半个时辰后,那伙黑衣人押着十几个客人出楼,一个个头套布袋,手绑麻绳,粽子一般串了一串子,赶着走了……
狐狸脸说到这里便停了。
小郎君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忍不住追问:“后来呢?”
“后来?我也不敢回楼里呀,怕这伙凶狠的贼人卷土重来。后来我就在马厩里睡着了,第二日天亮时,还是来添料的马夫将我唤醒。我赶紧去了楼里,只见钱柜还好好锁着,心里松了口气,也没敢声张。等账房点过账后,赶紧去找刘掌柜说了此事。刘掌柜叮嘱我别再对第二人说起此事,也不要再打听,否则会引火上身,小命不保。”
“黑衣人掳走的人里,也有琼瑶和清池?”
“那天夜里月亮虽亮,但被绑的人头上都被套了布袋,看不出谁是谁。只是从身形来看,有几个是女子。况且,自那夜过后,琼瑶和清池便在三元楼消失了,那肯定也是被掳走了。因为刘掌柜交代过,小人惜命,也不敢再打听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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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脸怀揣三锭金子出了雅间,掩不住满脸喜色,替他们关严门,还挺好心地劝道:“我瞧那伙贼人凶得很,不是好相与的,小郎君身子娇贵,莫要因两个小娘子伤了性命。郎君长得像神仙下凡,出手又这样阔绰,什么样的娘子找不到?自有更妖媚的小娘子等着郎君疼惜。”
那郎君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倒是随从朝他摆摆手:“你退下罢,今儿向你打听的事,莫要告诉别人。”
“小人省得,小人从来没见过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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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桌的珍馐瞧着色香味俱全,只是房中二人都没有吃的兴致。
豆蔻看向阮棠:“娘子,现下怎么办?”
阮棠眉头紧锁,深觉无力。
清池也失踪了,她的失踪和赵倦有没有关系?那伙黑衣人是什么人?他们所图为何?在他们掳走的人里面,有没有清池?
一个个问题杂乱无章地冒出来,乱麻一团,闹得阮棠头大。
她本非“智力型选手”,此时忧心过度,脑子更是直接罢工了。
“先回去罢。”
回城的马车上,阮棠在心中琢磨一番:独木不成林,她既无计可施,实在不行,只得回京城搬救兵。阮又微和沈思衡毕竟是朝廷命官,此事不好直接找他们,不如先回京找白仲清,他掌管南北商道,路子野,人手也多。从前在京城时,白仲清也是晋王府常客,瞧着与赵倦交情不浅。
还有柳之之——
想到柳之之,阮棠眼前又浮现赵倦的脸来。
穿到这个世界后,她也遇到过许多危险情况。好在她天生乐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难的境地,也一步一步撑了下来。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仿佛身处茫茫大雾之中,前进,不知往何处进,后退,又知道此时的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从前不怕,大约是每次遇到危险时,她不是身后有赵倦,就是身边有赵倦,所以并不怎么害怕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赵倦何时成了她的底气?
她呢?她有能力找回赵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