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突然铁钳一样握住冧在的手腕,强迫她往下按!
挣扎之下,另一支手电筒掉出来,恰好开关碰到平台一角,惨白的灯光打在两人脸上。
祈雨加大手上的力气,催促冧在:“为什么你不试试呢?看起来这就是开关,启动了就能得到中央控制权了,你不是说会帮助我得到正常的身体吗?那就快啊!我们的家人不是还在上面等着吗!”
冧在冷不丁一个扫堂腿绊倒祈雨,手肘向前狠狠击中对方的小腹,再借着两人相接的手抓住对方来了个标准的过肩摔。
祈雨嗬嗬地抽气:“我还以为我们关系很好呢。”
“谢谢你的生日歌。”冧在说完后,抽出他身上的匕首按在他的脖子上,“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的身份,目的,以及如何破解这个怪谈。”
祈雨:“我们之间可能有一点误会,虽然我确实认识你,但是——唔!”
祈雨感觉自己的嘴巴里被迅速塞了一个东西,活的,很大,还会飞。
他的瞳孔剧烈颤抖着,瞪着眼睛看见冧在收起了那个放着蟑螂的瓶子。
冧在愉悦地吹了声口哨,绑定意识的道具就是好,怎么造都不会丢。
祈雨:!!!
他难以置信地忍受着嘴巴里那只巨大的蟑螂到处乱爬乱撞,而且似乎有着沿着他的喉咙往下钻的趋势,拼命想要张嘴吐出来,但冧在的手铁钳一样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似笑非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说我就再放一只进去,直到你的喉咙和肠子里爬满了蟑螂。”
她恶魔一般贴近祈雨的脸低语:“不仅要顺着喉咙爬到你的肠子里,还要爬到你的胃里。想想你胃里全是揣着籽的蟑螂,在里面越生越多,最后实在是挤得住不下了密密麻麻地咬着你的胃袋准备爬出来——”
祈雨拼命挣扎:“唔唔!”
冧在表情冷下来:“我现在可以帮你拿出蟑螂,但是你要立刻回答我的问题。我有一点不满意,就会把蟑螂再放进去,这次就会彻底把你的嘴巴缝上,让你永远也开不了口。”
祈雨使劲点头。
冧在松开手,捏开他的嘴巴,两只手指夹住不断动弹腿的蟑螂掏出来。祈雨连忙对着地面吐了好几口口水,抠着嗓子呕了一会儿才缓过来。他刚翻过身坐下,就看见冧在举着蟑螂快贴到了他的脸上,两根长长的带刺触须时不时滑过他的脸,祈雨连忙屁股往后一滑,举起双手:“我说!我说!我是伥鬼!”
“我和拉普拉斯确实有交易,它实现我的愿望,我当然要帮一个忙,而且事成之后,它会给我和我的朋友身体放我们自由。”祈雨一股脑说出来,“至于我们的交易,就是帮助拉普拉斯完成这个怪谈——【不可定义的人】。”
祈雨:“怪谈之所以没有形成,是因为还没有满足形成条件。想要创造一个怪谈,就必须符合所有怪谈通用的核心规则。
即:1.完整的故事;2.流传;3.人类的恐惧。”
“这和人类牧场的建立也有关。怪谈是依靠人来生存的,怪谈之间只有吞并,不存在婚姻和生育,所以怪谈的繁衍完全依靠人类。”
冧在很快反应过来:“恐惧和流传在之前的一系列案件中都有了,现在是在通过这些行为来创造一个完整的怪谈故事。”
怪谈的名字是【不可定义的人】。
什么是不可定义的人?根据祈雨的话,拉普拉斯认为只要拥有人的智慧,即使在畸形的身体里也算是人。
人类的智慧和畸形的身体,下水道里那些畸形人完美地符合了这个条件。如果这就是故事的核心,那早就已经满足怪谈形成条件了,但拉普拉斯同时又渴望做出独一无二的人。
这个独一无二究竟特殊在哪儿?让拉普拉斯大费周章地生产拼好人?
池春见曾经说过电子幽灵拥有了身体,但它还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所以盯上了冧在的名字。但是冧在现在在数字世界还是好好的,也没人来抢她的名字。
一定还有什么是她没有想到的。能把所有碎片串联的线索——为什么今天就是躯体完成的日期
——因为她今天来到了这里!
所谓的躯体,不是车间上的人形的躯体,而是这整个未成形的怪谈的故事!
通过诡异的生产车间、不断发生的惊悚的案件让故事变得更加丰富,让未成形的怪谈的传闻更加真实丰满,构成独一无二的、怪谈的躯壳。
然后再装填入人类的灵魂。
冧在的灵魂,冧在的名字,怪谈的躯体——这就是独一无二的定义,这就是怪谈的核心故事,拉普拉斯真正想要创造出的【人】。
拉普拉斯是想让冧在变成怪谈【不可定义的人】!
所以之前那个仿生人堵住通道是为了不让她下去?仿生人提前知道了这是个针对冧在的局?甚至不惜以抹杀自己为目的阻止自己变成怪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