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

“你想说什么吗？”

宇智波田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却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父亲，鹿城之战，您觉得蹊跷吗？”

宇智波族长转着念珠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

宇智波田岛走近着父亲身旁坐下后，将近日来所思所想，对宇智波族长细细说来：“鹿城之战，来势汹汹，这次土之国出动的兵力，更远超以往。而且当日战场上，他们像是早就知道我们这支小队会从哪里绕到侧翼袭击，提前设好了埋伏，五名精英忍者同时出现在这个级别的战斗上，目标明确，开口就指认出我与阿泉，对其他人直接下达屠杀令；这完全违背了战场上各国忍族近年默契遵守的以俘换俘策略，倒显得不像是战场上的偶然遭遇，更像是有人提前把我们的行动计划透露给了土之国。”

宇智波族长没有说话，眼中却有一丝赞许，示意田岛继续说出思考的结果。

“大名府的征召令来得太快了，樱姬殿下昨日来信，说这道征召令并没经过她的手，上川家也是事后才得到宇智波族也在征召范围的消息。”宇智波田岛于是分析道，“鹿城失守，火之国西北门户洞开，大名府应该是比谁都急，但急到让宇智波主力去填坑，这不像是与我们有盟约的樱姬与上川家会有的手笔；这封征召令虽然看似在保鹿城，守住火之国与土之国之间的防御边线，但仔细看战事的每一步，倒像是在借土之国的手，削弱宇智波族。”

宇智波族长放下念珠，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廊边，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樱树，恍惚间他突然想起了死去的妻子，如今他们的孩子一个危在旦夕，一个却终于开始成长，担起他肩头的责任。他回身看向宇智波田岛，此刻，晨光刚刚爬上树梢，将枝叶染成淡金色，斑驳的光正投到廊上这名少年人的肩头。

“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长大了。”宇智波族长沉吟半晌，最终说道，“大名府那边，自从樱姬摄政以来，朝堂上的势力一直在重新洗牌，原本依附于大名圆键斗的旧贵族不甘心被一个女子压在头上，忍族又成了新的威胁，尤其是我们宇智波族，从一个被人驱使的工具一跃成为领主，多少双眼睛盯着，有些人想借着战争，一箭双雕。”

“那我们就这样忍着？”宇智波田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火气。

“忍。”宇智波族长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沉静，“但不是一直忍，我们可以慢慢来，用商贸、用情报、用联姻、用武力，用一切能用的手段，把这盘棋一点一点翻过来，等到我族手里握着的筹码够多时，就不是他们想动就能动的了。”

田岛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