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城之事,我已获悉,我与上川家会支持宇智波,你我之盟,以菊樱纹为信。”
信的末尾,印着一朵小小的菊樱纹,那是当初樱姬与宇智波结盟时的信物,也是松川商会的商标,更将是日后无数两方密信上心照不宣的暗号。
宇智波田岛将信看了一遍,折好收进匣子里,封入一个封印卷轴内。
梨姬蹲在他的桌上,歪着头看宇智波田岛,询问:“樱姬殿下怎么说?”
“樱姬殿下说,她与上川家会信守盟约。”宇智波田岛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是这些天来梨姬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类似笑意的表情,“但我们在朝堂上还需要更多的助力。”
“一个盟友不够吗?”
“一个当然不够了。”田岛站起身,走到窗前,“朝堂上的事,不怕对手多,就怕自己没朋友。虽然有了上川家在京都替我们盯着,但我们,不,是宇智波族,还需要更多的盟友,这样才不会再出现鹿城之战中这样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事。”
梨姬舔了舔爪子,心想: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当晚,宇智波田岛去了医疗所看望弟弟,宇智波泉躺在床上,脸色还是白得没有血色,但眼睛已经能睁开了,看到田岛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哥哥按住肩膀。
“躺着。”宇智波田岛将弟弟按回床上,顺势也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宇智波泉的额头,感觉不烫,才觉得心里稍安。
“哥哥。”宇智波泉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一丝犹疑询问,“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很好。”宇智波田岛打断他,“觉醒了万花筒,比我觉醒的年纪还早,这证明阿泉是个天才,等伤好了,我教你用。”
宇智波泉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别过脸去,宇智波田岛没有安慰他,只是把手放在弟弟的头上,轻轻拍了拍。
“没事了。”他轻声说,“有哥哥在。”
宇智波泉的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浸湿了枕头,宇智波田岛就那么坐着,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直到宇智波泉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纸门落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银白,梨姬蜷缩在宇智波泉的床上,身体挨着他的脚裸,咕噜咕噜地打着呼噜。宇智波田岛看着弟弟的睡脸,忽然想起父亲在上战场前嘱咐他保护好泉,那时父亲的眼里透露着一种复杂,那时他不懂,而现在他懂了。
宇智波田岛知道,从现在起,他不再是那个只需要跟着父亲冲锋陷阵的长子,他是宇智波泉的哥哥,是须弥城未来的主人,是宇智波这艘大船上迟早要接过舵的那个人,也是必须完成在妖界时与各族约定的誓言的人。
夜色渐深,宇智波田岛靠在床边,合上了眼。
须弥城的灯笼渐渐熄灭,只有宇智波医疗所里还亮着一盏孤灯,照着两个宇智波少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