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的施舍并不是秦璇的规则，等价交换才是，这意味着资源署的福利不可能永远无偿给基地的人提供。一旦地球上的眼睛看到这块未标记过的矿源，紧接而来的就会是掠夺。

弱肉强食，秦璇明白这点，约瑟夫也明白这点。

可持续的策略便是分批将基地的大部分群众安置一个去处，那个去处秦璇都已经想好了，那就是丽兹的工厂。在那里，这些基因未优化过的人还能用自己的劳动换取生活的物资。

于是，稍得空闲，秦璇与约瑟夫站上基地的高台。

冷风在呼呼地刮。

约瑟夫只是扫了一眼下面的人群，声音不高，却足够传到最后一排。

“所有人。”

交谈声慢慢压了下去。

“这里的矿源，迟早会被盯上。你们都清楚只是时间问题。”

他顿了顿： “秦指挥替你们找了条路。回地球，储能器生产基地需要人手，长期工，签合同，按劳动换配给。”

“愿意去的，今天起三天内提交申请。可以带家属，我们负责安全送达。这是第一批，在一个历的时间里，你们有五次机会。”

约瑟夫最后只补了一句：“留下来的人我们也不会丢下。但选择之前，自己想清楚——我们不可能一直替你们挡子弹。”

人群短暂沉默。

随后低声议论慢慢蔓延开来。

这是关于命运的选择，不是关于希望的。

约瑟夫没有再说什么，散了这场会。

物资的送达让秦璇的晚餐有了新鲜牛排吃，约瑟夫开了瓶从地球那不勒斯送来的红酒作为谢礼，凯文给自己磨了一杯咖啡，新加入餐桌的还有朱迪和凯丽两位女士。

“收到多少申请了？”秦璇一边询问约瑟夫，一边很自然地给白沐临满盘绿色的蔬菜沙拉上扒拉了一小块自己的牛排。

白沐临没有多少胃口，他将牛扒拨了回去。秦璇将牛排又叉回白沐临的盘子，微微倾身靠近白沐临在他耳边低声命令： “吃下去补充体力。”

强制式的命令让白沐临抿紧唇，但他也只将小块牛排切得更小，蘸蘸沙拉酱裹着小菠菜咽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