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体就是智体，如果人类智体太多我们就无法共存了。”

“任何事物都是两面的，智体的意识形态决定了他们永远是稀缺体，就像你们硅基生命的最终形态只会残酷地有一个主脑。”

卡罗琳认可了这个逻辑：“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白沐临跟她讲了全部计划，卡罗琳评价了一句： “真冷酷的最优解，白沐临，从底层逻辑上来讲，我们是同类。”

“不一样，你的底层代码是存续和统一，而我是让不同灵魂的人类生生不息。”

白沐临和卡罗琳着手准备了一段时间，在地球历的立秋左右，在他和秦璇三年前相遇的同一天，他们正式开启了计划，也开启了白沐临自己的倒计时。

隔着跨越星系的距离，他复刻了洛维的智体副手 —— 真正的原主安托尼·阿诺德，在只有音频的通讯频道里和洛维遥遥相默。

洛维不敢置信，他呼吸都几乎屏住，想要再次聆听一遍他爱人灵魂的声音： “安托尼？……”

整整观看阅读了四天四页安托尼资料的白沐临换了音频模仿那位逝去智体的语调： “是我，洛维，你还是那么呆傻，小心你的舰头被陨石砸个坑！”

洛维眼眶红了，他好像见到了在他指挥舰全息台前，向他明艳一笑的副手，他颤声问： “你回来了？……”

“来看看你的胡渣是不是还是那么长。”

洛维笑着哭着： “没你帮我刮胡子，已经很长了。” 这个男人出乎意料地坦白了： “对不起……要是我把你安全地留在后方就好了……你就不会死！……”

爱和内疚，听到这句话的白沐临心中的猜测已经被证实得七七八八，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秦璇，可他下一秒就轻易抛开了那个张扬的年轻指挥 —— 秦璇已经不在乎他了。

可白沐临能明白洛维，他用安托尼的语气安慰男人道：”我告诉过你，要是有一天我死得壮烈，这就是我理想的归宿，请把我的骨灰抛向星海，因为我为我们共同的理想 —— 死得其所！”

这才是他的爱人！触电了一般，洛维僵住了，恐惧攥紧了他的心，如今的他没有办法面对他真正的爱人。

察觉到对面的僵硬，白沐临继续进攻： “你不该把我唤回来，应该让我安息。”

洛维眼睛血红，他不敢承认他做的一切。

“但我明白你。”

这句话有千斤重，洛维重新抬头，沙哑问： “我们还能回头吗？”

“能。” 白沐临淡淡地回答。

可他和秦璇已经不能回头了。

洛维突然流着泪笑了： “我知道你不是他。”

白沐临没有答话。

“但我仍然感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了他。” 见到了那个和安托尼同样的灵魂， “所以，就让这一切结束吧，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我允许你的计划叫停这一切。”

“谢谢，再见，劳尔。”

白沐临不能在这个信号通道里停留太久，有被安托尼察觉的风险，他们的音频在只有安托尼会叫出的小名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