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境山替她解围,是褚境山的错,替江湛解围,还是褚境山的错,还真是里外不是人,“被甩了不起啊,全世界都得为她痛哭呗,你去搞清楚状况再来问罪,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都快成第二个褚守成了。”
褚方云在家里,被惯着,被宠着,要风得雨,脾气大的跟疯牛一样,一急更是口无遮拦,“怪不得爸爸那么讨厌你,你就是天生招烦圣体,我就不该让你来,好好的事情搞得大家都烦透了,要么你去哄哄齐琰,要么你就别跟队了。”
“哈哈,好啊。”褚境山笑了,是实实在在被气笑的,“有本事,你就永远别求到我。”
褚方云身为队长,自然准备了很多备用的东西,褚境山来了自然就成了苦力,他把另一个背包一扔,转身就走。
“求你我是狗。”褚方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觉得自己赢了,很神气,竞自觉地双手环住了江湛的胳膊,“江湛哥,别管他了,他走了就消停了,咱们继续吧。”
“褚同学,是你的同学先口不择言褚境山才替我开口解释的。”江湛抽出自己的手臂,很礼貌的后退了一步,斟酌道,“另外提醒一下,女孩子要自尊自爱,不应该把别人的爱慕当成是自己肆意的筹码。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是一味的去迁怒别人。”
“可......”
江湛朝褚境山下山的方向走了。
齐琰折返了回来,“你怎么那么慢,大家都在前面等你呢。诶,他们人呢?”
“都走了。”
齐琰低头翻了一个白眼,拉着褚方云前行,“走就走呗。小云,我觉的你哥就是妒忌你,见不得你好,要不然怎么每次破坏气氛的都是他啊。你过生日的那天,唉,我现在想想还后怕。”她朝下山的方向一努嘴,“你哥肯定见不得你跟自己喜欢的人甜蜜啊,他同性恋得不到你爸爸的认可,你找这么优秀的人你爸爸肯定高兴,那以后不更得针对他啊。”
当一个人心里有了偏见,下了结论以后,天平自然就会向这一方倾斜,即便知道这是不对的。
褚境山痛心大过了愤怒,老天爷好像故意的惩罚他,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忽然,前面半高的小草坡一阵梭梭的动静,树上也惊起了不知名的鸟叫,他驻足这才发现自己走错路了。
草坡后又一阵动静,像是咀嚼的声音。
小蛮山不是什么原始森林,但也荒无人迹,有个什么凶猛动物之类的倒也不新奇,褚境山脱掉了登山鞋,轻轻的,慢慢的靠近,就在这时,后面传来的脚步声。
“褚境山?是你吗?”
原来是江湛追了上来,就在他想开口回话时,听见江湛的语气变了,“褚境山,你在吗,有没有事,回答我?”
褚境山心灵福至,灵机一动,也顾不上什么凶猛野兽了,咕咚一声,一屁股墩了下去,“哎吆,这里......”
“你怎么了,能动吗?”江湛呼吸的节奏都变了,一只手提包,一只手架着他扶到树边一块凸起的石块上坐了下来,“哪里受伤了?”
“我,疼......”
褚境山没穿鞋,江湛响当然以为他是被咬了,或者脚伤了,握住他的脚踝袜子就扯下了一大半,“哪里疼?这里的蛇虫鼠蚁太多了,有没有毒都不好分辨,最好是及时就医,你能站起来吗?”
江湛检查完一个,又去脱另一个,略粗糙的指腹在皮肉之上划过,像是万千只蚂蚁在敏感的神经上跳舞,连脚心都是痒的,面对这样一个冷美人,他怕自己真的把持不住,一下抽回了腿,“不是这,是屁股,刚才,墩的。”
江湛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他,但褚境山自觉他有点生气,软了下来,“啊,是真的疼。”
“这是什么地方,你也胡闹。”江湛不想理他,拿过刚才扔掉的手杖拄着想起身。
“诶,别走,有好看的,我不骗你真的。”褚境山不由分说,拉着江湛又往小草坡摸去,自己躬着身子不算还强迫江湛也躬着。
俩人摸到小草坡后面,露出头往下看。
向阳面草长的更高,更密,但越往坡下,草被整整齐齐的压弯,铺在地上,愣是压出了一大块平整的空间,只见三只大刺猬带着七八只小刺猬在左,两只大野兔带着三只小兔子在右,形成了一局对阵的模式,时不时发出各自认为很凶实际伤害为0的声音。后面的小刺猬个个撒了欢的在草地上滚,小兔子则一刻不停的吃吃吃,褚境山听到的声音就是这些小只发出来的,“他们在抢地盘。”他小声的说,“要不要赌一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