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琛捧着两碗方便面进来,“吃一口吧,压压,会好受点。”
姚琛真是来吃面的,稀里呼噜,一口面一口汤,带着褚境山也吃了两口,他说,“小山,我是过来人,所以,我不安慰你。因为感情这事儿吧,唯一的解就是得自己想通。要不今晚你跟我回家,冷静一下也许是好事,省的你俩又吵。”
这话让褚境山忽然想到了什么,“不了,我想安静会,”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抓起车钥匙拉开了门,“一会你闭灯关门吧,我先走了。”
车子疾驰上了外环,过了晚高峰,非常顺畅,一路到了一个灯火不明的小区。
这是褚境山新买的房子,自从交给了江湛他就没来过,江湛要什么他就让工人送什么,只看对方发过来的照片看进度。
咔噔,厚重的铁门一开,浓浓的石膏味扑面而来。装修刮腻子的时候,工人在都会开着窗户,但一直开窗就会让腻子粉受风,后期刷漆就会出现墙面不平整或者有色差,所以,负责任的工人会在晚上把窗户关上,这样味道确实很大,但谁也想不到褚境山会三更半夜来看房子的装修进度。
房间的灯很暗,影影绰绰,落地窗角落放了一个小铁盒,里面有两根烟头,一定是江湛留下的,如果是工人,不会这么讲究。
褚境山掏出手机拍了张照,配文,【有整根吗,我也想吸。】
这次竟很快收到了回复,【没有。】
褚境山啼笑皆非,这人真是实诚,问什么答什么,他回【难道你不应该问我为什么大半夜的来工地吗?】
江湛【为什么?】
江湛按照他的想法和要求问了,他却不知道怎么回复了。他想让江湛知道又不想让他知道,他想让江湛安慰,又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矫情,最后回到【突击检查,看江总工有没有消极怠工。】
对方的正在输入闪了很久,仍旧没有收到一条消息,褚境山笑笑收起来手机,随便找了个纸壳子垫在塑料桶上欣赏今天无星无月的暗淡夜空。
这样的夜空此刻倒是很符合褚境山此时的心境,忙起来的时候没心绪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停下来,活着没意思的念头都有了,果然老话说的没错,人没有累死的,都是作死的;此情此景,得有酒,他掏出手机点外卖,刚下单,门就响了。
那么快?开门又听到了关门声,褚境山以为自己进来时忘了关门,起身查看,江湛提着一个纸袋走出玄关,俩人碰了个正着。
“江湛。”褚境山眼底闪着光,那是真的觉得惊喜,像是在做梦,他抬手想干点什么,又怕那人生气转头就走,有点无所适从,江湛嗯了一声,把手提袋挂在了他无处安放的手腕上。
偌大的地方只有客厅天花板上挂着一个小瓦数的灯泡,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见,但不用看,已经闻到了一股甜香味,是褚境山上次说好喝的大麦茶,“来就来呗,还带东西。”褚境山跟在江湛身后,拿着那罐茶左手抛右手,“你送我茶,我请你喝酒。”
江湛真是有职业病,黑灯瞎火的,还是抱着手臂在各个房间巡视了一圈,就连主卧的卫生间都没放过,时不时的点评下干活师傅的手艺,最后也站在了窗前,“下周就可以刷墙漆了,想好用什么颜色了吗?”
褚境山刚才还担心江湛会问刚才的问题,但又一想,依江湛的性格,是不可能问的,这倒让两个人都轻松,他拖过另一个桶,仔细的铺了两层纸壳才拉江湛坐下,“刷的时候你跟我说,我让工人过来现场调色,你觉得哪个合适就用哪个就行。”
这个房子,将来要住的人是他和陈恒,可他私心却想装成另外一个人喜欢的样子,仿佛能从细节、材料、风格里窥探到内心世界,了解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你......”
褚境山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太明显了,是个人就能感受到,江湛不可能感受不到,他已经做好了厚着脸皮死不承认的准备,这时,门响了,“你什么你,我去拿外卖。”褚境山极其不自然的站起来,落荒而逃,“不许耍赖,我请的酒必须喝。”
江湛坐的板板正正,但目光一直跟随着褚境山的背影,直到他提着两打易拉罐折返回来才收回。
褚境山开了一罐,仰头就先喝了两大口,稳了稳心神这才拿起另一罐用湿纸巾把瓶口擦干净起开递了过去。
江湛抿了一口,眉头一抽。
“哈哈,是不是很难喝?”
江湛不置可否。
“那是因为你的方式不对。”褚境山把手里的易拉罐一捏一扔,径直站在了江湛的后面,握住他的手,不容拒绝的拉到了嘴边,“咽。”
江湛仰起头,浓眉下眼皮半合着,白嫩修长的脖颈暴露在他眼下,伴随着啤酒的沙沙声,喉结一上一下的吞咽。
这画面的冲击力太大了,褚境山有点燥,但又移不开眼,那只握着的手慢慢松开,渐渐的,无意识的往上移动。明明是暑热之际,这半毛坯的房子里连风都不透,为什么江湛的皮肤凉凉的,那么舒服;自己明明只喝了一听,为什么头晕目眩,那么想靠近。
“咳咳咳。”江湛突然弯腰猛的咳嗽了起来。
刚才的抽纸就放在旁边的啤酒上,褚境山手比脑子快,一只手拍背,另一手已经够着去给擦嘴,“要大口咽啊,看,呛到了吧......”
“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