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天,孙师傅就摸到了底,还跟那电视上演的间谍一样拍照取证,从探回来的情报看跟褚境山猜的也差不多,刘师傅利用自己地头蛇的优势,干起了做庄的营生,听他的话行事,那就免进场费,这些在市场干活的劳工,唯二的消遣就是洗头和玩牌,不敢不听话。
夜半的夏风里还残留着白日的暑气,银色的月光倾洒,能隐约看见红色大招牌上写着快餐店三个大字。
“这老刘胆真大,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自家店里聚众赌博,掉钱眼里了。”姚琛拿起一瓶二锅头灌了两口,又倒出在手心里,往身上各处撒了撒,回头嘱咐道,“诶,你们待会悠着点,别真打。”
车后还坐着几个一起来的员工,纷纷笑道,“姚会计放心,放心,打坏了你谁给我们结工资。”
“就是,咱都是干体力活的,手上有数。”
与此同时,孙师傅在里面大喊大闹,“让姓刘的给我出来,我知道他在里面,把我孙茂德当猴耍呢,说好的5万5万,现在就拿2万打发老子,还让老子写借条,老子不要了,刘长发,你给我滚出来!”
几个年轻力壮的过来拉他,他满场子跑,一边跑一边喊,“刘长发他发错了货拍拍屁股走人,让老板扣我的钱,答应的赔偿一毛不给,还tm让我写借条,你这个缺德带冒烟的,是不是忘了你看大长腿让我给你望风,直播间没了让我给你找的时候了......”
场子里的人都看热闹,哄堂大笑带起哄,一时乱了起来,遮盖了外面一起因公司内部领导意见不和而引起的群殴事件。
孙茂德的手机震了三下,他瞅准离他最近的那张牌桌趴上去,一用力掀翻,还没等众人回神,他一脚又踹到旁边桌子上,红色的票子洋洋洒洒,“抢钱啊!”两张桌子上的钱混到了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而且,少说也得有大几千,他这一句话让众人下意识的去注意地上的钱,他则顺势一溜,趁机打开了快餐店的正门。
四个车前大灯锃亮,像是高压枪喷出来的水柱直直的贯穿了整个场子。
里面的人,外面的人,还有后面拉架的警察,都在2秒内一动未动。
还是警察同志先反应了过来,抄起步话机就叫了增员,留下一个小警察看住这些打群架的小喽啰,其他人冲着那十几张桌子上的钞票就冲了进去。
比起聚众赌博,收容放赌这样的案子来讲,一个小小的打群架几乎不算什么,更何况还是由于醉酒引起的,当事人认错态度又都比较好,重点是,他们的老板很快来交了罚金,一大早他们就从派出所出来了。孙师傅没参与赌博,也一并被放了出来。
不耽误第二天市场营业,还让刘长发栽了,简直不要太爽,褚境山宣布,晚上大家都留下来吃饭,啤酒小龙虾管够。
褚境山一箱一箱的往小车上搬酒,姚琛跟在后面结账,兴致不怎么高,“怎么了?”
“小山,这事一眼就能看出来就是你搞的鬼,刘老,可是个小人......”姚琛心不在焉的刷卡,连小票都没拿,思量道,“他都进去了,要不就这样,别再继续招惹他了。”
褚境山摆摆手,“就算咱们就此收手,姓刘的也不会罢休。他再整事,到时候咱们再接招,被动的还是我们,所以,扬扬止沸解决不了问题,必须釜底抽薪,一次性搞彻底了,就按咱们商量好的办。”
刘长发抽多少钱他们不清楚,但肯定会往少里报,罚款交的足足的,村里乡里的再找找关系,而抓起来的那些人肯定也不会承认常赌,都会说是第一次,这样一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部被放出来,那褚境山他们就必须在刘长发出来前把劳务市场用工的事搞定。
这事很快在周边传开了,姚琛每天一早到市场挑工,价码开的足,还管午饭,重点是,只要干得好,就能跟建材市场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以后不管淡季旺季,都是按今天的这个价格结算。这些劳工心里知道这个条件多诱人,因为,春冬这样的淡季,趴好几天都不一定能趴到像样的工作,钱还少的可怜。
一个跟着父亲刚出来务工的年轻小伙可不管这那的,有的是劲,第一个站出来答应了条件,见此,年轻人的父亲也一同前往。一旦有了第一个人,那就会有第二,第三个。这第一批去干活的人回来后都觉得不错,那没去的就后悔,就会等着姚琛再来挑人,姚琛连续来了两次后就彻底不存在之前拉帮结伙的孤立事件了。
“琛哥,你怎么还愁眉不展啊,”褚境山站在铁架子上一边看着工人干活,一边帮姚琛在货单上画勾,“还有别的事?”
“没。”姚琛想起了什么,指了指二楼料区,“这几天都回归正轨了,你那装修可以继续了,明天我就安排工人过去刷漆,你记得跟着去选选颜色。”
褚境山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慌乱的感觉。
“唉,我还是有点不踏实,我跟你说,你最近......”多注意点几个字没说出口,褚境山的电话就响了,姚琛只要继续干活。
电话是褚守成打来的,让他一起去赴唐教授的饭局。
褚境山虽然只上了一年半的学,但是唐教授非常的看好他,曾经也是寄予厚望,他被诬陷作弊的时候,唐教授光找他谈话就谈了3次,但那个时候的褚境山骄傲到天上,不可能跟褚守成低头,只想脱离他,这个锅就这么背了下来。